蒋司修扫了沙发?上的人一眼,走过去,挑了另一侧的单人沙发?坐下。
虽然是假期,但科研不比上班,没什么正经假期,他习惯早起看一眼群消息,以防实验室或者学生?有事情找他。
浏览了一遍所有未读,再抬眸看到程轻黎时?,发?现她还在发?消息。
女孩儿貌似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伸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了个李子,目不斜视,眼神依旧黏在自己手机上,语调不善:“看什么,谈恋爱没见过?”
蒋司修微微皱眉,想到昨晚她的话,还是对她抱那种目的谈恋爱表示不赞同,他开口,试图婉转:“你?”
程轻黎嚼一手举着李子,另一手把手机反过来举给他看:“你?以为我逗你?玩儿呢?”
因为程轻黎把手机怼过来的动作,蒋司修下意识扫了眼她的屏幕。
看的不仔细,但就那么几句,他只要不是瞎子,对话框里对方发?的什么消息,他还是能看到。
“老婆。”
“好?想亲你?。”
蒋司修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两?秒,手机被程轻黎收回去。
随后他眸光偏开,沉默地盯着茶几上的东西,左手抬起,转了转右腕的腕表。
804黄粱
微信对面确实是个男性,程轻黎的网友,但是个实打实的性别认知障碍,喜欢同性。
和关系好的女生都是姐妹、老婆、宝贝,honey相称,别看现在这么叫程轻黎,等?下?对话框一切,叫下个人也是老婆。
程轻黎认识他的时候才高一,那时她刚觉察出自己对蒋司修的心思,一个人憋得难受,偶尔半夜从梦中醒来,揪着?被子?睁眼望天花板,纠结、痛苦、迷茫,以及知道蒋司修这辈子大概率也不会?喜欢她的难过交杂在一起,压得她喘不上气。
感情压抑最深的时候想要寻求网上的帮助,找到很小众的网站,评论浏览过一些帖子?,认识了几个“志同道合”,一样?爱而不得,对自己产生了深深怀疑的朋友。
joe就是其中一个。
他今早发来消息,感谢程轻黎帮忙寄到国外?的手工艺品,他暗恋的那个人收到了,说很喜欢。
所以才有了刚刚那两句对话。
程轻黎早就习惯了,她和这几个朋友有个群,近两年偶尔在群里聊天,joe对谁说话都这个样?子?。
他出生在国外?,性格本就奔放,又年纪最小,比程轻黎还小两岁,所以大家都让着?他。
但蒋司修不知道。
他以为是段洋。
毕竟昨天程轻黎在浴室叫嚣着?要跟人谈恋爱,跟人睡觉,现在被叫个老婆好像没什?么不正常。
但他受不了。
光是想到昨天她点着?自己锁骨处的皮肤,说让人随便亲的样?子?,他脑子?里的弦就想要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