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吹了。”他言简意?赅。
程轻黎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
他的衣服总是配色单一,款式也?不复杂,但大概是人长得太好看,所以他穿这些并不显得“素”,而是有种喧宾夺主的简单。
衣服简单,人却挺拔惹人注目。
程轻黎哦了一声,放下平板,拨了拨自?己的湿法从沙发上坐起来,踩上拖鞋往蒋司修站的方向走。
这复式最好的地方就是浴室多,谁都不会抢谁的。
一楼有一个大的,二楼两?个卧室也?各有一个。
程轻黎站在镜子前?,闭着?眼,任由蒋司修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帮她把每根发丝吹干爽。
从小到大,蒋司修帮她吹过?很多次头发,很小的时候,是出去玩儿?,蒋司修怕她用不好吹风机,长发卷在里面,后来慢慢长大,很多时候是她犯懒,蒋司修拿她没办法,又不能任由她湿着?头发睡觉。
程轻黎一直觉得吹头发是比拥抱或者接吻更亲密和暧昧的方式,在没有点透心意?时,仗着?这漫长又短暂的几分钟,手?指穿过?发丝,享受彼此咫尺的呼吸。
吹风机最后对着?发梢嗡嗡响了两?声,被蒋司修关掉。
“好了,”蒋司修把吹风机挂在她浴室的墙上,“去睡觉。”
程轻黎拨了下头发,从镜子里看身后的人。
因为吹头发,男人站离她不足半米,此时正微微垂眸,皱眉确认她发尾到底有没有吹干。
程轻黎很贪恋这样的时间,不想这么快结束。
她随手?捞了洗漱台上的唇膏,在唇上抿了下,转身,对男人仰脸:“好看吗,我新买的。”
她语调轻快,右手?压在身后的台面,和蒋司修保持了点距离,扬着?头给他看。
因为程轻黎转身的动作,刚搭垂在蒋司修手?里的发丝被抽走。
他手?垂下,指尖却仿佛还沾了女孩儿?发尾的湿气。
随后垂眼,眸光落在她晶亮亮的唇上,浅粉色的唇膏染在她的唇瓣。
他凝着?看了几秒,就在程轻黎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忽然伸手?,抹了下她并无任何痕迹的唇角。
“涂出来了。”他说。
803黄粱
程轻黎就算再主动,但到底是在很多事情上都嫩了点。
她下意识抬手,用手背蹭了蹭唇角,看蒋司修目光从她身上挪开,抬手把墙上吹风机的绕线一并挂好?。
他是那种清俊斯文的长相,没表情时?,气质非常冷淡,让人很难想象他会为什么事情失控。
平和,克制,清冷,像他手下那些机械的物?理?公?式,又?或者是一汪永远不会泛起涟漪的湖水。
程轻黎舔了舔唇,看他推门往外,刚刚的走神让她这会儿脑子不在线:“你?去哪儿?”
“回房间,”他视线蹭过她唇角的位置,落眸看她的眼睛,“不然睡你?这儿吗?”
程轻黎还在为怎么勾着他多呆会儿犯愁,没觉察出他这话相较往日,突破了些细微的限制。
放平时?,他不会这么说话,开玩笑?也不会。
程轻黎脑子飞速运转,忽然抱了臂靠在门框上,问眼前人:“哥哥不是让我谈恋爱吗,我现在有一个想交往的对象,想问问你?。”
蒋司修貌似没有什么跟她谈话的兴趣,把刚吹头发?时?她套在他手腕的发?圈摘下来,扔在她身后的洗手台上。
“不用问我,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决定。”
程轻黎抱臂,微微侧歪头看他,觉得这人是真的没有欲望,适合去西天?取经。
她正琢磨要怎么撬开他这张不中听的嘴说些别?的话时?,面前的男人忽然又?开了口。
他凝着她身后水台上的那个发?绳,发?绳沾了水,湿掉了一块:“但我希望你?是真的喜欢才谈恋爱,不要儿戏。”
程轻黎抱着胳膊轻嗤了一声,白眼儿快翻上了天?。
确认了,这人是真的有病,他是不知道她喜欢谁吗??那张嘴叭叭的在这里说点狗都不爱听的话。
她气死了,反手啪一下甩上浴室的门,站在里面冲外嚎叫:“我就儿戏怎么了,你?不跟我亲我还不能跟别?人亲了??我十八岁大好?年华,就想尝试尝试谈个恋爱接个吻”
她话没说完,浴室门再次被哗啦一下拉开,她被拉门进来的人揪着胳膊按在了水台上。
蒋司修少有的真的生?了气,黑眸沉沉望着她:“疯了是不是,把你?干妈叫上来?”
刚程轻黎也是太?生?气了才会这样?喊,现在反应过来也止了声,咬着唇偏头看浴室地面的瓷砖线。
他们的关系有点复杂,沾男女之?情的事被几家父母知道了,场面会很?尴尬。
一方面长辈年龄大了,很?难接受,更不要说程轻黎的父母会不会觉得蒋司修借着年长的名义对自己刚成年的女儿早有觊觎。
总之?如果不是双方都铁了心要跟对方在一起,他们之?间除兄友妹恭的关系外,最好?不要转变成别?的。
更何况,从小带大,刚成年,妹妹每个字都带着种罪恶的禁忌感。
很?难突破心理?防线,去沾上其中的任何一个词。
程轻黎满腔的气没处发?,抬手推蒋司修,扯着毛衣开衫拉高,趾高气扬地看他:“我不叫了,我谈恋爱行吗。”
“我不光要接吻,还要抵死缠绵,”她伸手点着自己的脖子,锁骨,甚至是胸前,恶狠狠的,“跟他亲这里,这里,还有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