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过姜太傅,帮姜姝姜大人完成她的心愿。”
郑正思绪渐渐飘远,良久,缓缓开口:“她有何心
愿?”
温稚颜没瞧出他的不对劲,将桌案上誊写过的手抄本递给他:“这是姜大人生前所写的书,只可惜还未写完就”
剩下的话温稚颜没有说完,但郑正却是了然于心。他道:“这书的原稿,可在你那里?”
温稚颜从箱笼里翻出那本泛黄的书册,为了防止散页她还特意用线缠上了一圈,道:“时间比较久,许多字迹已经模糊了,里面很多内容是我根据她当时的心境补充上去的。”
再次见到熟悉的字迹,郑正恍若隔世,迟迟没有回过神来:“沅沅可愿将它交给舅舅保管?”
“姝姜大人,与我曾是旧相识。”
温稚颜盯着他失神的面容,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她没有多问,继而笑道:“好啊,那就托付给舅舅了。”
说罢,她又从妆奁里拿出一个陈旧的盒子。
“这个也是姜大人的遗物,在登州时,姜太傅一并交给了我。”
温稚颜把盒子放入他手里:“或许,舅舅比我更适合保管。”
郑正端着盒子的手指一顿,打开一看,尘封了二十年的同心锁完好无损地出现在面前。
他摸了下自己的袖口,从容一笑:“放心,我定会保管好它。”
近日事情繁多,温稚颜已经很久没见过晏行周了,天气越来越热,连逗雪绒的心思都淡了不少。
此刻的她才真切地体会到诗经里的那句——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晏行周也没好到哪里去,除了照常去刑部上值,偶尔还要帮忙处理军中一应事务。
算下来,两人竟足足有大半个月没有见过面了。
未婚夫妻大婚前不能见面是自古以来祖宗定下的规矩,晏行周最厌恶这些糟粕,对此嗤之以鼻。
纵然他不信这些,但也要尊重温家的想法,只能硬生生忍下,偷闲时顺道拉着卫凛一同去皇家马场赛马。
一连折腾了好几日,卫凛终于受不住他:“既然无法见面,那不妨用书信来替代?”
晏行周环着手臂,冷哼道:“谁说我等不及了,尚不足一月罢了,我等得起。”
卫凛气喘吁吁地指着他:“好好好,你等得了,当我没说。”
“我晚上约了阿雪去醉仙楼用膳,你可要一同去?”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晏行周顿时黑了脸,扯过他的手腕:“你太虚了,需要多加练习,不然”
他向下瞟了一眼:“洞房花烛夜,可别失了脸面。”
“你你你!”卫凛被激起了斗志:“我与阿雪的婚期不过比你晚上半年,到时候,且看我们谁的孩儿先一步落地!”
“名字我都取好了,若是男孩就叫卫朝,若是女孩就叫卫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