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她花了一年时间将自己这些年吃过或者听过的美食记录下来,想着在国子监结业之前可以写成一本完整的美食杂记,送给祖母做六十大寿的贺礼。
可唯独西南方向的蜀中,不曾去过。
苍兰连忙宽慰道:“这也不怪小姐,侯爷不许您独自出远门,如今又立下赌约,明摆着是让您知难而退嘛。”
温稚颜嘟起嘴:“都怪我爹,带我们在外游历多年,走遍大江南北,偏偏略过了蜀中,让我卡了文。”
“话已经放出去了,国子监还有半年多结业,我若写不出来,就要老老实实在家中待嫁了。”
还有两个月及笄,可她连嫁谁都不知道。
一想到这,就觉得心里闷闷的。
视线落到窗外,满大街都是拥挤的人头,北城兵马司巡捕疏散人群,拨开一波又来一波。温稚颜好奇问道:“发生何事,外面怎么这么吵?”
苍兰收起笔墨:“小姐,今日是诚王一家回京的日子,他们都跑去看诚王世子了。”
“诚王世子?”温稚颜怔愣一瞬,脑海里浮现那张面如冠玉的脸。
两年前,诚王一家也是这样浩浩荡荡回京,引起不小轰动。她跟几个小姐妹心生好奇,跑到街上看热闹。
少年策马走在最前方,身量颀长,宽肩窄腰,五官仿佛精雕细琢而成,当可称得上是剑眉星目,气度卓绝,挑不出一点不好。
说是众多贵女的春闺梦里人也不为过。
温稚颜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时下民风开放,姑娘家遇到心仪的男子抛香囊表达爱慕是常有的事,人群中不断传来雀跃的声音,不知谁的香囊碰巧砸中了少年怀里。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少年神色冷淡,眼皮都未抬一下,将那枚香囊扔了回去,又掸了掸身上的灰。
美人或许都是有些傲气在的,温稚颜摸摸鼻尖,忍不住朝窗外又看了一眼。
田师傅的话虽然难听,但也给了她提醒,若说对蜀中最熟悉的,莫过于诚王一家。
若能得到诚王世子的帮助,卡文之事岂不是就迎刃而解了?不过那人走到哪都让人
关注,想要接近他,估计有点困难。
温稚颜默默收回视线:“奇怪,柳掌柜叫我来品菜,如今她人去哪里了?”
身旁的店小二一脸纠结:“柳掌柜抱着一堆香囊上街去了”
“”
日头逐渐西斜,轻柔地拥抱天际。眼看柳掌柜迟迟未归,温稚颜也没过多时间等她,无奈耸耸肩:“罢了,我们先回去吧。”
醉仙楼门前挤满了人,还有不少人拖家带口,这架势饶是每年的花神娘娘游街也不过如此。
“来了来了,世子来了!”
“那个便是世子吗?我怎么瞧着没传说中那么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