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泽点点头,往后退了两步,王府的马车便离开了。
罗青棠走过来牵住宋泽的手,“王爷是真忙还是假忙?”
“许是真忙吧。”
他们一家是三日前回到京城的,在城门口的时候,王爷亲自去迎的,送子佩回来,是王爷亲自送的,昨日带无阙去京城最好的启蒙书院认路,也是王爷亲自带着去的。
也不知道他明日去上朝,王爷会不会亲自来接。
来了这么多次宋府,却不见他进去一次。
“子衿这孩子也是,怎么都不给我们来个信呢?”罗青棠有些沮丧。
她从不知大女儿吃了这么多的苦,如果她知道,宁肯一家人一辈子待在矿场,也不要回到这吃人的京城来。
“她一定去了昙县。”罗青棠肯定道:“这孩子知道的地方不多,昙县是我们神医谷人的精神故乡,她能有机会出去走走,不会不去那儿。我们真的不告诉王爷么?”
宋泽拍拍她的手,“经历这么多,子衿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昙县是个好地方,她去散散心也好。她和王爷之间的事,我们是外人,根本不清楚,萧晋的事情相信不久就能传到她耳朵里,如果她真的想和王爷在一起,会回来的。”
如果他们两个有缘分,那就静待花开吧。
……
回到王府,萧临渊在回瑞风院还是去听涛院之间踌躇不前。
最后,他既没有往左走也没有往右走,而是径直往摘星阁去。
春生被安排回去拿酒,今天是个好日子,王爷自是应该多喝些!
萧临渊脚步沉重,跨过一节节台阶走到二楼。
天色渐暗,天边挂着一轮弯月,旁边是永远不离不弃的太白金星。
萧临渊屈起一条腿坐在栏杆处,斟满酒,朝着月亮敬了一杯,“愿我如星君如月~”
如果,他们是这个月亮和这个星星该多好啊?
从她走后,他几乎每晚都能看到月亮,或透过纱窗,或透过梧桐树叶。
那些失眠的夜里,他的世界只有月亮和星星是亮亮的。
他摩挲着每日被他贴身佩戴的玉簪,喃喃道:“娘子,今日萧晋认罪了,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清白的了,你什么时候能知道这个消息呢?”
等知道了,就会回来了吧?
“对不起,我找不到你。”
他向后靠在柱子上,白日里锐利摄人的凤眸,此刻却如明珠蒙尘,黯淡无光。
最开始他何其生气、委屈,如今只剩下思念和担忧。
他好怕,怕她吃不饱穿不暖,还怕她发现游戏人间比和他在一起更幸福,转头看上了别的男人。
还有那个温宴,给他丞相做他都弃之如敝履,不会是偷偷去寻她了吧?
一旦温宴比他更早寻到她呢……
老王妃听到消息,犹豫了许久,还是放下面子来到摘星阁二楼。
萧临渊酒量还可以,但喝了半坛子,还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