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啊。”凰栖月献宝似的,“所以特意用御赐的千年雪盐腌制,还加了……”
z话音未落,门外传来大厨撕心裂肺的咳嗽。
沈卓转头望去,见大厨正抖着手去够墙角的醋坛——
方才凰栖月用的,分明是窖藏二十年的老陈醋。
造孽啊!
沈卓望着满地狼藉,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凰栖月似是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脸上的笑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还是沈卓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局促的表情。
他心口竟诡异地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感。
收了笑,掏出一方素帕递给她,“脸上脏了,跟小花猫似的。”
“抱歉,我从来到沈府到现在,好像没有做好一道菜。”凰栖月苦笑。
她忽然明白了萧临渊的话,沈卓喜欢的是宜室宜家的女子,她不是。
沈卓本想借机嘲讽她一顿,但是看到她脸上的落寞,赶紧将讥讽的话收了回去。
“你烤鸡烤得很不错啊。”
“哼,猎人的烤法,是个人都会!”
“那不一定,能把食物烤熟本就是一种本事。”
凰栖月瞪了瞪眼睛,“真的?”
“嗯,不信你问问管家和大厨看看。”
这粗糙的哄人手法,竟然奏了效。
凰栖月勾起唇角,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傲娇的公主,“那沈将军擅长做什么菜?”
沈卓撩起袖子,捡起篮子里的萝卜。
“那可就多了,本将军当初和家中关系不好,离家出走后吃了不少苦的,还吃过珍珠白菜汤呢!”
凰栖月很自然地蹲在她旁边,撑着下巴问他:“什么是珍珠白菜汤?”
“就是乞丐们要饭要到的剩汤里,加进去几片白菜叶子,再胡乱加点要来的坏肉炖一炖,就成了一锅新汤。”
“啊?你还吃过那种恶心的东西!”凰栖月有些嫌弃。
沈卓坏笑,“今晚给你做珍珠白菜汤,要不要?”
“不要!”
“那不行,今晚大厨没开火,只能吃本将军做的珍珠白菜汤啦!”
——
瑞风院的气氛低迷了整整两日。
宋子衿一言不发,每日不是躺着就是坐着,经常发呆。
萧临渊一边忙着处理政事,一边还想着怎么和她相处。
却怎么都不得其法,她除了见福月的时候会笑几下,其他时候像是被抽了情丝似的,了无生气。
廖延日日为她诊脉,可以确定她身体恢复得还不错,单纯就是心情很不好。
在春生的建议下,萧临渊端来棋盘,主动陪她下棋。
“本王听说,你喜欢下棋。”他故作温柔道。
听到他不自然的声音,宋子衿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着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