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侍郎有事不妨直说,我们之间,没有必要寒暄。”
“我好歹是你的兄长,何至于陌生至此呢?”
“无人能证明之事,何必总放在嘴边重复呢?”
萧晋愣了一下,接着笑出声,“所以金钺王打算不认我这个兄长了?”
“销魂香,到六绝蛊,哪件事是一个兄长该做的?你究竟是如何做到厚着脸皮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谦谦君子的?”
“呵。”萧晋冷笑一声,“你不必激我,今日我是一定要见到绵绵的。趁着等她的间隙,不如我们讨论一下萧家军的兵权?”
萧临渊乜了他一眼,“你不必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
“我也是父亲的儿子,同样有资格接管父亲留下的军队。不想萧家军落到丞相和陛下的手里,不如直接给我。我也姓萧,至少能保住萧家的血脉。将来我的儿子可以做将军,继承王府遗志。”
萧临渊懒得搭理他,拿起一本兵书细细研究。
又一炷香后,宋子衿才从医馆赶回来。
她满心都在担忧萧晋发疯,顾不得洗漱一番,换上女装就来到主屋。
推开门,就见兄弟二人坐得很远,中间隔着一条银河。
她松了口气。
下一瞬,萧晋起身来到她身旁,低头靠近她肩膀处嗅了嗅,动作暧昧。
萧临渊眸子半眯,眸光寒凉,“过来!”
声音不容置疑。
宋子衿躲开萧晋,小跑到萧临渊轮椅后头站好。
萧晋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他自诩会算计人心,没想到这次竟然被一个柔弱女子算计了。
好好的顺风局,阴沟里翻船,败在了一个女子身上。
他冷笑一声,转身看向宋子衿,眸色冰寒到极致,“从前夫人身上只有香味,今日怎么还有医馆的味道?”
宋子衿身子僵住,没有回答萧晋的问题,而是第一时间去看萧临渊的反应。
浑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恨不得立马从这间屋子消失,也不愿看到萧临渊眼中的憎恶。
“王爷还不知吧,你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子,是你的庶长嫂啊~”萧晋火上浇油。
萧临渊脸色一沉,看萧晋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宋子衿腿直接软了,噗通一声跪在萧临渊身侧。
颤着声音道:“王爷……我隐瞒身份是有苦衷的……”
萧临渊额角直跳,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不是说了要你别下跪!”
明明已经很愤怒了,但怕她吓到,还是生生忍住自己的脾气。
宋子衿的腿根本不受控制,滑落下去,双手握着轮椅扶手,整张小脸苍白无血色。
“对不起、对不起……”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不停重复着道歉的话。
“别哭了,本王不怪你。”萧临渊心疼到无以复加,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