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些,在三品大员的家中说这话,是嫌咱们两个命太长了么?”
福月越想越委屈,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把宋子衿的手帕打湿到不吸水了。
“好福月,你哭坏了眼睛,在这京城我可就真的没有亲人了。”宋子衿将人揽入怀中,仔细安慰着。
当初宋家出事,宋夫人第一时间就将身契还给下人,允许他们出府避难去了。
福月却如何都不走,她说她没有家人了,宋子衿便是她唯一的家人。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一些亲姐妹还要深厚。
“姑娘您真的相信萧晋么?他是个坏人,我不信他能救老爷。”
宋子衿笑了笑,戳了一下福月的额头,“所以你家姑娘我啊,又想了别的路子。”
有辱斯文
主仆二人来到书房,被青露拦在门口。
“青枝姐姐去了一趟王府,累得回来倒床就睡,夫人倒是心大,红光满面的。”
福月气结,“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们家姑娘红光满面的,你脸上这两个黑窟窿是用来喘气的么!”
青露面露凶光,扬起手腕要扇福月耳光,被宋子衿一掌扬开。
她把福月藏在自己身后,声音清冷道:“我还是萧府夫人一天,你就别想欺负福月!”
“你不就是有副好皮囊,耀武扬威什么!”青露讥讽道。
“有副好皮囊能为夫君做事,怎么不是一种能力呢?不像你们两个,肖想我夫君多年,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混上。”
说罢还意味深长上下扫了一遍青露。
母亲说过,攻击小人,不要被对方的逻辑带进去,也不要动怒,要巧妙用对方在意的事情让对方陷入恼怒和自证。
青露觉得自己像是被脱光了扔在大街上被人观赏,整张脸上青红交接,拳头紧紧攥着,看向宋子衿的眼神像是要杀人般。
宋子衿完全不在乎,她连清白都能豁出去,什么都伤害不到她。
更何况她如今对萧晋有用,嚣张些有何不可?
书房的门从里头打开,走出来的却不是萧晋。
曾元霜穿着轻薄,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打量着宋子衿,“这位便是萧夫人吧?”
宋子衿厌恶这种捏着嗓子的拿腔拿调,但还是摆出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来,“我是,姑娘是何人?”
曾元霜走下台阶,腰肢一步一扭,像话本子中描绘的美女蛇般,随时能对着宋子衿吐蛇信子。
“我是少仁的下一任夫人。”她贴着宋子衿的耳边道。
湿濡的气体攻击着宋子衿的耳膜,像是毒瘴般困住了她的呼吸。
透过故意拉低的衣领,宋子衿清晰看到其中暧昧的红痕。
伤心没有,恶心有。
青露像是找到了靠山,大声道:“这位是金钺王的侧妃娘娘,夫人您是官夫人,见到侧妃娘娘是要见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