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浅肤色的黑奴,通常是主人的私生子,有白人血统。”
“相较于那些只能在田间劳作的深肤色黑奴,这些浅肤色黑奴往往被分配做家仆,甚至有机会接受教育,乃至获得自由。”
阿尔弗雷德语调里带上几分恶意的揣测
“同样是黑奴,境遇、血统却截然不同。”
后面的他没说,顾安却懂了。
田间黑奴会嫉妒院子里的黑奴。
就像爱尔兰裔和非裔一样,院子里的黑奴也瞧不上田间的黑奴。
甚至,他们可能更希望能和这些人彻底割裂开来。
“而且,不同地区黑人的处境也完全不同。”
“南北战争的时候,南方的黑人都是黑奴,没有人权。北方却有一部分自由黑人,他们有自己的社区和教堂。”
“处境不同,诉求不同,怎么能团结呢?”
“再加上,2o世纪早期,一些从加勒比海地区移民来的黑人,也从来都以移民自居,而不是非裔。”
“这些黑人移民和本土非裔之间存在文化隔阂,乃至竞争。”
阿尔弗雷德一一说完后,含笑看着顾安
“约书亚,怎么办呢?”
顾安“……”
他现在就一个念头——感谢我那迷人的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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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顾安彻底偃旗息鼓了,阿尔弗雷德才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
俯下身——
“啊。”
顾安急促地叫了一声,抬手捂住额头,揉了揉。
阿尔弗雷德给了顾安一个脑瓜崩后,才缓缓直起身。
见少年捂着额头,他又伸手像拍小狗一样,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里却带着点无奈
“你还真把自己完全带入到黑人的处境里去了?”
真是一门心思。
还那么彻底。
阿尔弗雷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虽然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但少年还真是一点要站在白人角度思考的想法都没有呢。
“你还记得你既不是白人,也不是黑人吗?”
阿尔弗雷德看着顾安,难得直白地指出了对方的根源。
他微微蹙眉
“早和你说过,看事情不能只站在一方、一个角度去看!”
阿尔弗雷德重新坐回沙上,朝顾安扬了扬下巴
“说了那么多,都看到了什么?”
顾安放下捂额头的手,眨了眨眼睛。
阿尔弗雷德挑眉看着他,等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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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
顾安才暗自叹口气,打起精神来,认真思考了回答道
“从黑人的角度来看,他们将抗争的重点放在了修改法律上。”
他没去说那些已经知道的东西。
“阿尔,”
顿了顿,顾安忽然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