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阿尔弗雷德挑着眉,俯视着地毯上的少年,慢悠悠开口道
“……干我们?”
顾安依旧一脸的不服气。
或许也是意识到此刻两人姿势、气势的悬殊,他一骨碌坐了起来,昂着脑袋瞅着阿尔弗雷德。
——你这资本主义剥削者!
眼里是明晃晃的控诉。
阿尔弗雷德这下是真有些哭笑不得了。
不过既然少年想“演”,他倒也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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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遗憾地叹口气,然后在顾安的惊疑中,泰然自若、不紧不慢、从容不迫地否定道
“那可不行。”
他勾了勾嘴角,语调里带上几分恶意的玩味
“怎么可能让你们团结起来呢?”
嘶——
顾安下意识在心里吸了口凉气,他是真被阿尔弗雷德那瞬间流露的冷酷惊到了。
好在下一秒,
阿尔弗雷德就收敛了刚刚的作态,恢复了顾安熟悉的模样来。
他冲顾安温和一笑
“约书亚,”
“说起来,大一统可不是随便就能实现的。”
顾安愣了一下。
阿尔弗雷德紧接着便云淡风轻地说起黑奴的历史
“和中国不一样,非洲从来不是一个统一的‘国家’。”
“在那片土地上,无数个部落和王国之间,更多的是敌对关系。”
“事实上,很多黑奴恰恰是由其他非洲部落的战士抓住,卖给欧洲人的。”
“这些黑奴们来自不同的部落,语言不通、文化不同。”
“他们可不是‘同胞’,而是‘仇敌’。”
阿尔弗雷德似笑非笑地看着顾安
“奴隶商人们怎么可能傻到把来自同一个部落的奴隶集中在一起呢?”
顾安被怼得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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肢解。
把同一语言、同一文化背景的奴隶分开。
把不同语言、来自不同部落的奴隶混在一起运输、贩卖。
文化根基被彻底斩断后,想要重新连接,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顾安看着此刻面上竟然还带着几分自得的阿尔弗雷德,更一言难尽了。
阿尔弗雷德见状,眼里则闪过一丝笑意。
他随即又故作无辜地耸了下肩
“再说了,他们也未必乐意团结起来反抗。”
他冲顾安笑了笑
“约书亚,黑人的黑也是不一样的。”
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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