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鱼肚白破晓。
十分钟冷水速洗,陆峥抓住缝隙,找到江辰,“撑不住可以放弃。”
江辰只是淡淡一笑,以示感谢。
全员再度集结。
“负重标准蹲姿,一小时!身晃、臀抬、腰塌,一次加十分钟。”
二十九名兵王沉身蹲立,腰背笔直、重心极稳、呼吸松弛,耐受力令人发指,不过可可以理解,毕竟这是他们的日常。
但是苦了江老板,在队列末尾,默默挑战着个人极限,最开始的兴奋劲大抵是消了。
前二十分钟,凭藉韧劲勉强支撑,三十分钟后,残酷折磨骤然降临。
那种感觉,没有尝试过的人绝对无法想像,未曾经历过长年淬链的膝关节以及腿部肌肉根本扛不住这种强度的压榨。双腿从麻木转为刺骨钝痛,无数细针钻骨般的痛感蔓延全身,冷汗悄然浸透整套特战服,身体不受控制产生颤抖。
真是一个酸爽!
脚跟发麻之下,江老板不由得极轻的挪了挪位置,可还是被教官丁言锐利发觉。
“动了。”
教官丁言目光如鹰隼,完全么得感情,立即道:“加十分钟。”
七十分钟煎熬终于结束,可江老板迟迟不动,彷佛被钉在原地。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双腿完全麻木,无法动弹。
兵王们自然明白怎么回事,默契无视,也是在维护这个顽强“新兵”的自尊。
紧接着又是十分钟极限平板支撑。
难道每一座军营都是如此炼狱吗?
也没听铁军抱怨过啊。
江老板明明可以服软,投降,可是他偏不,平板支撑顶到第五分钟,腰背下坠、手臂震颤,汗水在地面洇出大片湿痕,意识几度恍惚,但始终没有垮下。
就连陆峥都开始觉得,真是一个当兵的好苗子。
五分钟味同嚼蜡的早餐过后,又是全天候战术循环训练。
低姿匍匐、侧姿突进、障碍穿梭、紧急避险,无间断无限循环。
寒风凛凛,却无法冷却激昂和热血。
二十九名兵王动作干脆凌厉,一气呵成,身法、重心、反应、战术素养全部拉满,一遍成型,零失误、零拖沓、零变形。
而江老板经验一片空白,只能临时抱佛脚,依葫芦画瓢,动作生涩、僵硬。
他一次次压低身躯贴地匍匐,手掌摩擦碎石,难免破皮出血。
血水、汗水、黄沙糊满伤口,灼烧肌肉,换作奶油小生,早就叫救护车了,可他彷佛没有感觉。
江老板的表现已经不愧男儿之名,可教官丁言冷面无私,只盯他的不足,一次次点名加练。
“重心飘了,重来!”
“匍匐高度过高,再加十遍!”
几轮下来,所有兵王都注意到了这个固执到近乎偏执的“新兵”。
休息间隙,一名兵王看向满身尘土的江辰,忍不住开口:“喂,兄弟,撑不住就喊停,没人笑话你。这里淘汰不丢人,硬扛废了身体才是傻。”
江辰坐在沙地上,额角汗水滴落,只是拍拍尘土,“你们顶得住,我也顶得住。”
他的笑容,撼人心神。
那名兵王一怔,随即微微颔首,再无劝解,眼底多了一丝认可。
时间来到正午。
常规部队按例会午休,魔鬼营并无喘息机会。
午餐,压缩到八分钟,比社会上的黑心工厂更加丧心病狂,然后便是四百米障碍往返、百米极速折返、负重蛙跳、极限掌上压,循环不休。
率先完成第一阶段的陆峥,看着做着掌上压,手臂震颤,咬牙坚持的江辰,拿起一瓶水,走过去。
教官丁言尽收眼底,却没有阻止。
“别硬憋气,调整呼吸节奏,你这么死撑,心肺会炸。”
陆峥递出水。
江辰接过水,也懂常识,没敢多喝,伴着粗重的喘息,低声道:“小心教官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