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花丝,由黄金拉成细如发丝的金丝,经掐丝、攒焊层层编织而成。整只手镯通透镂空,细密金丝交织成缠枝云纹,花叶盘旋缠绕,精致玲珑,明明是黄金,看上去竟有几分轻盈剔透,几处花芯嵌着鸽血红的红宝石,不大,却色泽浓艳,在满目的金色里点出亮色,让这只金镯显得更加名贵。
简而言之。
两件礼物压根不在一个量级。
“破费了啊。”
曹公主的眼界,自然看得出这只金镯价值不菲,不轻不重的嗓音依旧听不出喜怒。
“现在金价低,正是入手黄金最好的时候,买到就是赚到。”
某人一副不足挂齿的口吻。
“这不公平——”
卯兔抓着兔子吊坠,不干了,她不嫌弃她收到的礼物只有五克,但是人总是这样,不患寡患不均,凡事最怕比较,相比于曹公主美轮美奂的古法金镯,这让人心里如何能平衡?
“我和小姐都喝了你的假药,你为什么要区别对待?”
她质问某人,觉得两份礼物是对方的赎罪与补偿。
其实……
是补偿不假。
但补偿的罪行不一样。
而当着人家亲哥哥的面,色胆包天的某人自然是不敢妄言的,
“我没有区别对待,我只是觉得合适。”
某人解释,表示自己挑礼物,不看价格,依据的是两个女性的风格。
“呵。”
好吧。
曹太子都没绷住。
“你看,少爷都笑了!”
卯兔抑扬顿挫,“你就是区别对待!小姐的镯子,都够买我的十个了!”
格局小了。
何止十个。
某人似乎理屈词穷,面对卯兔的质询,陷入无话可说,无可争辩的尴尬处境。
实际上。
以他的城府,难道不知道两件礼物拿出来的悬殊会引发的情况?
显而易见。
完全是刻意为之。
女性,享受的就是这种反差,有人觉得不公平,那就肯定有人会感觉愉悦。
“卯兔,要懂得知足。”
作为现场唯二的男同志,最大的既得利益者曹公主缄默不语,曹太子仗义的挺身而出。
卯兔正愁无人说话。
“少爷,你来评评理,这是不是不公平?”
“公平,你得看和谁比。”
曹太子不慌不忙,立场客观而公正,“你和锦瑟比,确实,你会有落差,但如果你和我比呢?”
话音落地。
三双眼睛全部不约而同,齐刷刷聚集在曹太子脸上。
“和少爷比?”
卯兔发怔。
“你觉得你收到的礼物轻,不够分量,可是我都没有礼物,那我是不是最该难受的那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