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管杀不管埋。
既然是牵线搭桥,难道不是应该做好双边的工作,还得人家亲自出马。
关键丁言真不是能言善辩的人,即使来之前已经提前打好了腹稿,做了准备工作,想过应该怎样去表达,但是看见辛箫,所有的预案都成为了过眼云烟。
他抿着嘴唇,站在窗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哪里还像沙场上生杀予夺的魔鬼教官,活脱脱稚嫩的新兵蛋子一枚。
那句歌词怎么唱来着?
——今夜我又来到了你的窗外,窗帘上你的影子多么可爱~
“丁教官?”
辛箫还以为对方没听见,于是又喊了声。
丁言暗暗吸了口气,不再沉默,声音虽然不像训练时那么冷酷,但也是远远谈不上温柔滴,“辛医生还在忙吗?”
“配点药。”
辛箫解释,察觉出对方的异常,再度试探性道:“丁教官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像丁言这种硬汉,让他上刀山下火海去流血可以,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可是让他去请异性看电影,恐怕比武装奔袭二十里还要艰难。
“是、江辰……”
听到这个名字,辛箫表情微凝,旋即抬了抬金丝眼镜,觉得隔着窗户说话不方便,也不礼貌,于是邀请道:“丁教官进来说吧。”
“嗯。”
丁言攥了攥手,进屋。
“他怎么了?又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不是他自己过来?他是个婴儿吗?还是把所有人都当他保姆了……”
辛箫语如连珠,字字诛心。
“不是。”
丁言绷着脸,道。
辛箫这才停下,柳眉皱得更紧了,透亮镜片后的丹凤眼充满了困惑。
就在丁言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球,就要突破自己极限的时候,一道轻佻的声音好巧不巧的从窗外传了进来。
“辛医生——”
辛箫扭头。
某人可不会鬼鬼祟祟,落落大方的从窗前经过,不经意一瞧,发现丁言也在,微微意外。
“丁教官?”
好了。
某人的到来就像一根针,扎破了丁言身体里快要充满的气球。
气全部泄了回去。
“你们先聊。”
某人反应也很迅速,意识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转身就要走。
“站住。”
辛箫叫住他,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进来。”
作为伤患的江老板只能遵从医嘱,拄着木棍,走进医疗室,并且第一时间道明来意,“我来换药的。”
他的身体多处劳损,青肿,手掌更是磨破皮肤,此时就缠着一层纱布。
“辛医生,你把药给我,我自己回去换。”
江老板很知趣,不愿意破坏人家的二人世界。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我听你的还是你听我?”
看。
女人呐,哪怕医学从业者也不能免俗。
还为土坡上的不快耿耿于怀呢。
江辰立马不说话了,免得火上浇油,进一步刺激对方。
本来心里还窝着火,没想到对方既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辛箫哪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瞥向有点莫名其妙的丁言,“丁教官,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回吧。”
她示意自己有活要干了。
丁言默不作声,只是将视线移向江辰。
江老板领会到了他的眼神。
只有男人才会帮男人。
“等一下。”
他及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