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哼声:“谢谢你爱我,但下不为例。”
後来裴以砚路过那家理发店,但凡他多停留会儿,必能看到几个托尼若有似无的瞟他,然後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中透着淡淡的鄙夷。
裴以砚:……
风评被害,他果然还是原谅的太草率了。
夏天太阳落的晚,吃完饭稍作休息,父女俩一起送孟栀摇到地铁站,然後再慢慢走回去,散步加消失一举两得。
熹熹肚皮圆滚滚,不知道从哪儿学的姿势,边走边扶肚子,从身後看像极了闻名于网络的悲伤蛙。
裴以砚纠正无果就随她开心了,鸡贼的默默落下她两步,举起手机咔咔拍,将照片存进私密相册里。
等熹熹长大就把所有丑照集齐拿去冲洗做成相册,当她十八岁的成年礼。
十八岁的小丫头肯定会感动的稀里哗啦,裴以砚算盘打的自己听笑了。
临近家附近的公园门口,熹熹被围成一圈的吵嚷人群所吸引,她踮起脚尖好奇的张望。
毫无疑问,以她的身高只能看到一群在活动的屁股,她拍拍裴以砚大腿,裴以砚秒懂捞崽。
小姑娘坐在爸爸肩膀上,享受两米高的视野,所有热闹一览无馀。
嗯?好像是卖小猫的。
熹熹手一指:“爸爸,过去。”
托着女儿的裴以砚朝目的地前进,这下连他也看清了。
被人群围在中心的是一个抱着猫咪的小女孩儿,大约七八岁的模样。
她脚边放着两只笼子,大笼子里趴着三只两个月大的小奶猫,小笼子里趴着两只稍大些的猫,小女孩儿怀里还抱着一只。
据她自己说,笼子里大部分小猫是她救助的流浪猫生下的小崽儿,家里实在养不了这麽多猫咪,不得以带出来卖,说是卖其实也是找领养。
因为每只小猫咪只卖二十块钱,笼子旁边放着几袋猫粮和漂亮的猫碗,每个买猫的人都能得到一袋猫粮和一只猫碗。
这些猫咪都是常见的本土猫,才断奶没多久,还没打过疫苗,女孩儿站了半天才卖出去两只。
剩馀下六只没有归宿的猫咪。
熹熹听得聚精会神,小手不自觉揪紧了裴以砚的头发。
头皮遭受无妄之灾的裴以砚拍掉小姑娘作乱的手。
“看够了没?走了。”
“没看够没看够。”
熹熹搂住他脖子,歪下头和爸爸四目相对,打直球道:“爸爸,我要养猫咪。”
裴以砚不带半点波澜,转身无情。
熹熹见状不乐意的闹起来,在他头上又抓又挠,小脚踢来踢去,生动演绎出一个恃宠而骄,为非作歹的熊孩子形象。
裴以砚险些没托住乱动的崽,鼻子都要气歪了。
“熹熹,你给我停下!”
“别闹了,危险。”
“要小猫要小猫!”
裴以砚托着小姑娘身子,咬牙切齿:“行,你下来。”
熹熹听话的从爸爸身上下来,下一秒小屁股就被裴以砚的大手掌啪啪打了下两下。
小姑娘一愣,大脑仿佛延迟了般,瞪大了眼睛看他。
裴以砚胸腔憋着气,表情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知道为什麽屁股遭殃吗?你刚刚在干什麽!”
他低吼完,熹熹恍然意识到发生了什麽,她嘴角向下扁,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又无措茫然的与他对视。
“不丶不知道……”
“刚刚在我头上蹦迪的事儿那麽快就没印象了?我那一大把头发白牺牲了。”
裴以砚气笑了:“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我要是没托住你,你早摔下来了。”
“两米高的地方摔下来,你以为是闹着玩儿的事吗?”裴以砚越说越来气,脸色阴沉快滴出水来,“缺胳膊短腿都是轻,摔重点直接脑袋开花,你的小命都不保,以後还敢不敢瞎胡闹?”
裴以砚叽里呱啦训了一大堆,熹熹脑子里就一句话。
——爸爸打熹熹。
爸爸打熹熹小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