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小孩将糖葫芦吃完後的签子丢姒月身上。
姒月红着眼角看他们。
他们恶劣笑着,一会儿骂她是妖怪,一会儿笑她是没娘的孩子。
“哦。对了。”
忽然,一道充满恶意的目光落到姒月身上。
“你母亲好像也不要你了。”
“哈哈哈哈!”
“谁也不要你了!”
“你母亲也不要你了!”
“不……”
“不是的……”
“不是的!”姒月倏然睁眼,惊醒。
屋子里一片静谧。
她望着纱帐,心神恍惚,不安一阵一阵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怎麽了?做噩梦了?”
忽地,一只手揽住她腰,将她带进怀里。
身上寒意渐渐被驱散。
“嗯。”姒月轻轻回了骊歌一声。
骊歌又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问:“能说是什麽噩梦吗?”
姒月任由骊歌抱着。
但更多的问题,她却不想回答。
骊歌也没想强求,下巴抵着姒月的脑袋,轻轻拍着对方背。
安抚一阵,然後又问:“你喜欢莳花弄草吗?”
这话题转得稍许有些快。
姒月眼轻眨,道:“谈不上喜欢……但也谈不上不喜欢。”
也就是可有可无。
骊歌唔了声,道:“我明白了。”
话音落下,屋中又静了下来。
姒月躺在骊歌怀里,渐渐地,烦乱的思绪打住,睡意再度涌来……
……
一夜无梦。
今早起来,骊歌也不在枕边。
姒月下床,只见食案上留了份早饭,以及一张留音符。
符纸燃去。
骊歌的声音传出。
她说,她今早有事先走,晌午再回。
又剩一人。
姒月习以为常在食案旁坐下,反手从掌心变出一本话本,摊开放到桌上。
昨日看过的书页折了角。
姒月继续往下看,边看边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