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声音教人辨病,简单直接,挺接地气的。
比起我当年的那些花哨玩意儿,这更亲民。
心里暗赞,果然共议阁不简单,他们学得快。
第三天,暴雨又来了。
豆大的雨点砸下来,噼里啪啦,像鞭子抽打大地。
讲台被雨水打湿,角落塌了一块,木头碎裂声刺耳。
但人群没散,都挤在雨幕下,衣服湿透,黏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忽然,一队人马涉水而来,领头的是小满。
她身穿粗布衣,身后跟着十几个孩子,每人捧着本泥封的手抄本。
雨水顺着她的丝滴下,她站定在积水坑前,高高举起一本《误传案例集》。
“这上面记的,全是你们村里生的事——谁因信图延误治疗,谁靠查码活了下来。”她的声音铿锵有力,穿透雨声,直击人心。
人群中,一个少年当场翻开自家记录册,对着书页一个字一个字核对。
突然,他嚎啕大哭起来,声音撕裂,带着悔恨的回音。
其他人也跟着骚动,有人低头,有人喃喃自语。
视觉上,雨水模糊了视线,但情绪在空中弥漫,浓得化不开。
我站在不远的地方,背靠着墙,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流下。
哎,这场景真带感。
昔日我救人时,总有掌声和感激,现在呢?
他们自己就能搞定。
内心有点酸,但更多是解脱。
江灵犀啊江灵犀,你终于不用再当那根搅局的棍子了。
看着小满那股子气势,我忍不住想笑。
女人当自强,她比我想象中更猛。
小满转过头,目光扫向我,嘴角微微一翘。
“江姑娘,你还在这里?有空不,帮我们……”
(注意:结尾戛然而止,留悬念,铺垫村民行动但不直接描述。
)哈,被抓包了。
我冲小满的方向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没肯定也没否定,算是个“你懂的”的眼神。
然后,我脚底抹油,身形一闪,就溜进了旁边一条黑漆漆的巷子里,像一滴水汇入了黑夜。
开玩笑,让我帮忙?
那我这半天的“微服私访”不就白瞎了?
姐现在可是个观察者,不是救火队员。
再说了,看小满那气场,两米八都不止,她压根儿就不需要我。
夜,彻底深了。
雨后的空气带着一股清冽的泥土味,闻起来还挺提神。
我没走远,找了个视野绝佳的屋顶,像只猫似的蹲着,继续我的“现场直播”观影。
果然,不出我所料。
村里的祠堂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把,光影晃动,把人们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视觉上,那是一种肃穆又决绝的氛围。
紧接着,我听见了声音——“刺啦……刺啦……”——那是一种金属刮擦木头的声音,短促,用力,带着一股子跟过去决裂的狠劲。
我眯起眼,看得更清楚了。
家家户户的男人都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小刀、铲子,甚至还有磨尖了的石头。
他们聚在自家门柱前,对着那被篡改过的“鬼喘咒”,一刀一刀,把那道邪性的斜杠给刮掉。
木屑纷飞,像一场迟来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