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亭倒扣在角落,陶罐碎了一地,碎片刺眼地反射着昏暗的光。
触感告诉我,这地方最近闹腾过,有人慌张地砸东西。
哼,果然,谣言一传,理智就飞了。
走着走着,我看到一名老妪蜷缩在门槛边,咳得撕心裂肺。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像刀子刮骨,震得我耳膜疼。
老妪怀里紧紧抱着张泛黄的画像——我认得,那是“疯医娘行医图”的复刻版,当年我救人时,有人偷偷画的。
真是讽刺,我以为那玩意儿早被烧光了,没想到还流传着。
她抬头见我背着药篓,眼睛一亮,颤巍巍地哀求:“求神仙显灵救我孙子……您要是她徒弟也行!”我没吭声,只是蹲下身,伸出手指搭上她的腕脉。
脉象杂乱,跳动得像鼓点,触觉传来虚弱的信号。
我又掀开她怀里孩子的眼皮,瞳色黄,混浊得像老酒。
症状序列我心里有数:咳血、肺燥,典型的前期疫症。
但我没多说,只默默记下。
哎,江湖规矩,我现在是游医,不想再当救世主。
况且,这不就是测试吗?
共议阁的那些人,不是在推广自我纠错嘛?
我就当个看客好了。
心想,要是换了从前,我准得大展神威,现在呢?
呵,爽就一个字,不插手也自在。
天色渐暗,我找了处废弃的牛棚过夜。
牛棚里尘土飞扬,闻着牛粪的臭味,触感粗糙的草席硌得我后背直麻。
夜深人静,墙外忽然传来低语声。
两个人的对话,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清晰地钻进我耳朵。
一个是本地教习,焦灼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上游三个村都改回拜图了!再这样下去,《防灾手录》会被当成邪书!”另一个声音稳重得多:“小满大人说,信谣不是愚昧,是恐惧没出口。咱们得让‘真话’比‘神迹’传得更快。”哈,小满?
那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硬气,当初在共议阁,她就跟铁打的一样。
听他们聊,教习怕是共议阁派来的巡教使,专管传播新知识的。
真t有趣,谣言像野火燎原,科学却得一步步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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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那儿,脑子有点乱。
想当年,我是系统携带者,读心术横行霸道,现在呢?
就这么静静听着,感觉像看场戏。
情绪上说,挺解气的。
以前我总是被卷入麻烦,现在终于能当旁观者了。
希望他们能搞定,别让疫症真闹出人命。
次日清晨,太阳懒洋洋地钻出雾气,我揉揉眼睛走出牛棚。
空气清新了点,带着泥土的香味。
村里人聚在祠堂前,拆掉了旧鼓楼,改搭了座简陋的露天讲台。
木头吱呀作响,触感粗糙,看起来是昨晚连夜赶工的。
几个教习拿着陶哨,吹奏起“症状音谱”。
不同的咳嗽声配上节奏,短促的“咳咳”声对应急促的哨音,长音拖得像哀鸣。
听起来怪异,却有种奇妙的规律。
人群中,有人跟着模仿,空气中回荡着杂乱的回音。
视觉上,村民们表情复杂,有好奇,有怀疑。
我站在边上,抱着膀子看热闹。
嘿,这招是小满的主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