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蓄能。
没有前摇。
连预警都没有。
黑舰虚影中央那条白缝亮起来的时候,所有人的脑机接口被一道猩红色的数据洪流打穿了。
一维删除线成型了。
这条线没有颜色,没有厚度,甚至不能被称为“线”。
它只是空间突然失去了宽度和高度之后,留下的一道数学痕迹。
一道纯粹、绝对、不容商量的数学痕迹。
这道痕迹正以无法用常规物理测量的度,横跨数百万公里的非欧式空间,笔直切向半个身子已经探入逃亡门的流浪地球。
“检测到一维维度打击锁定!”
马兆的代码流在那一瞬间全部变成了猩红色。
不是渐变。
是所有冰蓝色的字符同时炸成血红。
警告频率高到神经接口根本来不及转译。
屏幕上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红。
“度太快!无法规避!”
陈博的声音从公共频道里炸出来。
他的量子神经簇接口冒着白雾,后颈散热系统已经顾不上负荷了。
因为他算出来了。
如果被这一道白缝扫中,太阳之光号的船尾连同小半个地球的地壳,会被直接从宇宙的物理定义中抹去。
不是炸碎。
不是融化。
是从三维坍缩成一维。
然后连一维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指挥大厅里的空气被抽干了。
不是形容。
是散热系统过载导致通风管道紧急关闭,负压差让所有人的耳膜同时疼了一下。
所有人的神经信号在同一秒冻结。
但图恒宇动了。
他泡在深潜维生液里,脑波同步环转直接拉到了设备材料能承受的物理极限。
环体边缘的导线圈已经开始出细微的龟裂声。
维生液沸腾了。
纳米气泡疯了一样往上涌。
池壁上的温度传感器连续弹出七个过热警告,全被他的神经信号一巴掌拍掉。
“切断外层力场的自适应平衡!”
图恒宇的声音从脑机转译器里蹦出来,带着神经过载特有的沙哑。
他没有走任何审批流程。
没有请示任何人。
连周喆直的授权码都没调。
直接通过脑波同步,强行夺取了右翼三千座行星动机的矢量控制权。
三千座。
占全球总数的四分之一。
moss的底层权限校验弹出了一个红框。
按照常规流程,这种越级操作会被系统直接拦截并上报。
但马兆在零点零三秒内把那个红框吃掉了。
没有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