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分派去南岔沟大队。那地方藏在深山沟里头,遍地乱石。
别的山里好歹还能进山打个野物,偶尔添点荤腥,南岔沟不行,是实打实又偏又穷的苦地方。”
他说完,留意到李玉玲的眼神猛地往里一缩,神色微微一变,便笑着开口解释。
“你别这么看着我,这事并不是我刻意针对她。
是行政处梁处长定的调子,张春姣当众闹事,思想觉悟太低,影响太恶劣。
昨天开会,梁处长还特意点我,说我平日里处事太过心软。”
李玉玲连忙轻声接话:
“哪有,我从来没把你当成坏人。”
何雨柱嘴角勾起促狭的笑意。
“我也算不得什么好人。只是我不会主动去算计坑害旁人,不过,主动送到嘴边的,我也不会往外推。”
李玉玲脸颊一热,抬起手,轻轻在他肩头捶了一下。
“你还说。”
何雨柱轻笑两声,继续缓缓说道。
“说实在的,性格决定命运。
张春姣当初安安稳稳接受安排,不出来当众闹腾,我是愿意搭把手,帮她争取一个离四九城近、条件宽裕些的大队。
可她闹这么一出,我犯不上再为她费心周旋。”
李玉玲轻轻点头。
“这个我信,何所一向都肯关照我们这些底下的人。”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没接话。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回自己搭在她腰间的那只手上。
他慢慢摩挲了一下指腹,像是随口一提。
“你倒是比她自己还上心。”
李玉玲嘴角的弧度僵了一僵,随即又化开,低下头去。
“都是一块上班的姐妹,随口问问。”
何雨柱“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窗外机器的嗡嗡声显得格外清晰。
李玉玲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工装裤的侧缝线,一下,又一下。
何雨柱的手从她腰间挪开,去够床头柜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声音随意得很。
何雨柱放下搪瓷缸,重新靠回床头,手又搭回她腰上,拍了拍。
“行了,别想了。你回去歇会儿,下午还要上班呢。”
李玉玲站起身,抻了抻衣角,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把手,顿了顿。
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
“柱哥,南岔沟那地方,冬天不好过吧?”
何雨柱望着她的背影,沉默一小会儿。
“好不好过,看人的本事。有人在哪儿都能活下去,给好地方,也有人守不住。”
李玉玲刚要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