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白芷也在一旁不断地撺掇,“梦宝儿,别辜负了戚总的一片好意。”话落,冲她眨了眨眼,让她做人不要那麽轴。
但郝梦向来都是有主心骨儿的,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过是白芷的人情世故,她为了她的利益是可以随便将自己送出去的。
更觉这次宴会就是那麽乌烟瘴气让人讨厌。
真是悔不该来。
她强压怒气,拿起自己的包,红着脸微微向在座各位鞠了一躬,淡声道:“对不起,各位老师,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走了。”
郝梦的话说得直白,丝毫没给心怀鬼胎的对方留有一点情面,白芷眼含不解地望向她,在郝梦经过她身边时,起身拉住了她,低声规劝道:“梦宝儿,你今儿出了这个大门,可就得罪一大片人。以後,想在哪个电视台实习,恐怕都是不能的了。你要想清楚啊。”
郝梦闻言望了她一眼,笑笑没说话。
她撇开白芷的手,就在一片眉眼讥嘲“哎戚总魅力还是不够大”丶“小姑娘是不是生气了”丶“真不经逗”的低声议论中,走出了包房。
待远离了尘嚣,自己的脑子也稍微清醒了些,知道自己这次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说不定以後就业都有麻烦。
不过现下,她也管不了那麽多,赶快逃出是非之地,是正经。
可偏偏自己这时头晕得有些厉害,肚子里也翻江倒海的,不得已去了洗手间。
郝梦将胃里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从马桶上爬起来的那一刻,头脑清醒了些,人也舒服多了。
等郝梦收拾整齐,从洗手间出来,就看见方脸男子在门外不停地徘徊,好似在等自己。
郝梦强压内心的惊涛骇浪,佯装镇定,想着从他身边经过时,礼貌点头打个招呼就好。
可谁知,方脸男子却用他那并不伟岸的身躯,堵住了自己的去路。
她心下大骇,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偏偏他还十分自信满满地凑过来,手撑着墙,将郝梦圈在那里,十分霸道总裁地说道:“刚才郝小姐做事有些唐突,让我失了面子,惹得我很不高兴。”
郝梦:“。。。。。。。”脑海里忽地闪现出《喜剧之王》里张柏芝和周星驰的经典画面,不过这个姿势这个动作,周星驰做,是搞笑;他这个方脸男做,是傻逼又搞笑。
她听完他的话一边甜笑一边嘴角暗自抽搐,十分给他脸面地说着一些恭维话,大意就是自己年纪小,不经事,谢谢他的擡爱,可自己实在是承受不起,望请原谅。
方脸男子站在那里,微微擡了擡脸,无声而轻蔑地笑了笑,“小姑娘,不要以为自己考上b影就很了不起。妄自清高,只能自毁前程。”
郝梦:“。。。。。”一时不言声了。
方脸男子又开始自己的中年油腻说教,“你还年轻,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你还不懂。你还不知道世界的残酷。以为努力就能改变一切,真是天真。像你这麽不识擡举的人,想飞到食物链的顶端,我看也难。”
郝梦听得恼火,有点儿想打人的冲动,气氛僵持了一两秒,却还是忍着怒气礼貌笑了笑。
她正准备想两句话敷衍过去,却从一旁的绿植後方,忽地传来一连串戏虐又绵延的鼓掌声:“说得好!说得真是好。人生导师,至理名言,听得我都虎躯一震,醍醐灌顶呢。我年轻的时候,如果有人这麽真诚地说教我一番,我也很心怀感激呢!”
郝梦还在对现状无错,压根儿没注意到绿植後边还有人,下意识地顺着方脸男子的视线,把目光落在穿着西装革履面容清俊的男人身上。
他挺懒散地靠在墙壁,慢条斯理地剪下一截雪茄,点燃,吸了一口,呼出白色烟雾,然後擡起眼,隔着烟雾,对着郝梦微微笑了笑。
他的一双桃花眼,分外多情,看得人想跟他亲吻。
男人的目光没有分给猥琐男分毫,径直落在郝梦的身上,却句句刺他,让他咋舌和无地自容。
“不过我就怕我少不更事时,遇到一些中年油腻猥琐男。这种人,社会地位也不高,见识也不广博,偏偏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故作深沉地发表一些高屋建瓴的言论,肆意忽悠人家没社会经验的小姑娘。明面上是人生导师,实质上。。。。。。哼。。。。。,不过是想玷辱佳人。寒窗苦读十几年,人丑又矮矬,没好好享受青春和恋爱,好不容易靠着有限的认知爬到一定位置,就精虫上脑,想为所欲为,真的挺恶心的。”
挺浮浪一番话,偏偏说得狠毒又刻薄。
男人声音清冽又低沉还略带磁质的哑,让人听得又爽又解恨,还耳膜不自觉酥麻。
郝梦心口突地一跳。
她脑袋骤然嗡嗡作响,咬着唇,脸又红又烫。
暗自吐槽自己的狗屎运,为什麽总是在最狼狈最尴尬的时候遇见他。
不过,也是幸亏遇见他。
要不然,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