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白芷正带着笑脸坐在一个地中海的中年男子身边,一边与人天南地北地海聊,一边频频与人碰杯喝酒。
明明脸还很稚嫩却非要装成大人的世故模样。
白芷的妆化得比郝梦妖媚浓烈很多,身上的香水味,窜入人的鼻腔,刺激得人直想打喷嚏。
馀光扫到郝梦,白芷便笑着起身来拉她的手,嗔怪道:“怎麽来得这样迟?”
郝梦脸一红,囫囵道:“刚下戏就赶来,所以。。。。。”
“那还不自罚一杯,向桌上的各位老总道个歉!”白芷一边给她递一个将外面的白色羽绒服脱掉的眼色,一边笑盈盈地看向大家高声道:“要不说不过去啊!让长辈等小辈,那是很失礼的。”
郝梦缓缓脱了衣服,里边穿了一件红色丝绒复古裙,头发松松垮垮地随意挽着,看起来古典又大方。
她僵硬地挤出笑脸,接过白芷递过来的酒杯,就一饮而尽,嘴里还稚气客套地说着一些寒暄的话。
白芷站在一旁还是嫌弃她的诚意不够,一个劲地串掇郝梦多喝几杯,这让她着实有些为难。
好在在座的各位领导相对地都比较好说话,大家都无心刻意刁难她,所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郝梦喝完酒,就被白芷推到了一位方脸的中年男子旁边,她嗲着嗓子简单介绍了对方一下背景,临走时,还刻意捏了捏郝梦的肩,让她好好招待。
郝梦腼腆一笑,就礼貌坐在他的身边,先还能说上两句,後来就越来越没有话儿了。
尤其是当对方有意无意地将自己的手掌搭在自己的大腿上时,郝梦的心里就莫名地升腾出一股恶心,也对他也産生或多或少的抵触情绪。
她心下是有些後悔的,想想自己真不该来。
一开始大家都还挺像个正经人,谈历史谈人文谈哲学,谈中国艺术的发展未来,後来话题就慢慢走偏,偏向低俗鲜辣的黄段子。
一个个都是沽名钓誉的假君子丶真小人。
旁边的方脸中年男子酒过三巡,看郝梦的眼神就越来越迷离,像是在看一盘菜。
除了不停地劝她喝酒,就是嘴里喷着酒气,扶着郝梦的薄肩,不停地在吹牛。
话里的大意就是让郝梦成熟世故一些,早日了解世界运行的规则,这样以後步入社会才能快速崛起。否则,浑浑噩噩丶迷迷茫茫的,一辈子稀里糊涂,永远也跨跃不了阶层。
讲话的口气,始终带着中年人喜欢给小辈说教的油腻。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郝梦感到很不舒服,最後的最後实在忍不下去了。
她皮笑肉不笑地找了个借口,赶快跑出去透透气。
可方脸中年男子侧身斜坐,视线始终直直落在郝梦的身上。
也许是久病初愈的缘故,郝梦的脸有些瓷白,眉眼有些憔悴,眸子里汪着水,可却别有一番滋味。
如今脸上,因为喝了酒,染上了几分绯红。
更加地楚楚动人。
看她起身要走,方脸中年男子却忙拉住她,故作绅士地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郝梦杏眼微睁,显得有些诧异。
什麽?!陪我一起去上厕所。你,一中年大叔,这样有些不合适吧?
她甜笑着几句话敷衍过去,笑说自己去去就来,不劳他费心。
可方脸中年男子不依,非要做护花使者,一定要陪她去。
郝梦没太反应过来他是什麽意思,脑袋嗡嗡作响,只是用诧异地眼神看向他,却听见他说:“这酒店的长廊比较长,路也七拐八绕的,你又喝了酒,一个人出去,我不太放心。”
这种关心其实很奇怪。
尤其是,面前的男人只是萍水相逢,一面之缘。
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意图。
在桌的各位宾客也都投来暗含八卦的目光。
成年男女在餐厅吃饭,忽然商量着要独自出去到别的地方去,怎麽能不让人遐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