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点惊异于对方的贴心,但她还是乖巧应道。
仇栩见一伸手,从後面摸来绒毯,给她盖在腿上,容蕴靠在头枕上,盯着身旁人的睫毛看了会,接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是因为太久没接触的原因吗?
为什麽感觉栩栩这段时间真的变了很多,距离上一次订婚宴的他,甚至感觉完全就像两个人。
以前的栩栩是绝对不会细心到给她拿毛毯盖腿的。
也不会在郁清时这样的狠角色面前镇定自若,更别说还能讲出逻辑如此清晰的反击话语。
在面临阿时对我的诋毁时,他竟然第一时间不是选择苍白的解释和证明,而是选择从另一个方向去反击,如此强的话语压制能力,真的是一个二十岁还在读书的孩子所拥有的吗?
他的眼神从天真变得隐晦,时常紧皱的眉头,说戒就戒掉的烟……
是什麽时候起开始有些不一样的呢?
似乎从上次在crystal的时候,他说话时的神态就开始变了,最明显的首先是穿衣风格,其次是讲话变得犀利有条理了起来,目光也变得十分锐利。
再加上以前自己从未对他産生过任何的遐想,今天竟然会……
是错觉吗?
通过今晚的事情,感觉他浑身散发着吸引人的魅力,让自己不自觉地会对他産生好感,难道他原本就是这样有责任感有担当的一个人?
说出的话一定要落到实处。
还是真如他对清奈所说,是如今洗心革面,自己决定要蜕变的?
在这样的困惑中,容蕴呼吸渐渐平稳。
仇栩见听见身旁清浅的呼吸声,侧头看去,窗外不停後移的路灯在她脸颊上打上一层又一层光影,不禁在心中轻叹:
原来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分明脆弱得下一秒就要被风扬散,却仍要向世界宣告,自己很坚强。
。
一个小时後,三人跟秦奕初在停机坪汇合了。
仇栩见和容蕴换好了宽松套装,穿上安全设备,四人一行登上了直升机。
信号灯闪烁,螺旋桨扬起迷眼的风尘,伴随着起飞规律的巨响,失重感油然而生。
容蕴低头看自己身上和仇栩见一模一样的运动服,红底白线条,宽松舒适,二人这样看起来尤其像热恋中的情侣。
她淡淡别过头,脸上飞上两朵红晕。
“怎麽了?晕机吗?”仇栩见一秒留意到她的异样,关切询问。
“没丶没事,这样从上空看下面,这个小岛还真不赖。”
闻言,他也侧身往下看去,只见下面小岛被规划得极其细致,蜿蜒的马路一圈又一圈,马路两边的路灯从高处看像灯条,两条路之间种着同一种玫粉色植被,俯瞰而去小岛仿佛是一朵巨大的牡丹花。
美丽的景色能治愈伤口,也容易让人産生遗憾。
他看着壮观的景象久久不能回神,也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夜以继日的辛苦奋斗,才能看见这样的美景。
这片湖也像飞机上头等舱和经济舱之间的那片帘子,湖这边是生活,湖那边是生存。
她不是出生即在罗马的仇栩见,她是吃够了苦头的江柔。
所以她无法理所应当摆起富人的姿态,并且总是不自觉跟湖那边的人共情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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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飞机稳稳停到星榆庄园,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很久没加班到这麽晚,秦奕初打完电话安慰家里老婆後就立即跟仇栩见请示要离开。
“从这里回你家还得开一个半小时,你大晚上的开车注意安全,不行的话找个司机送你也可以。”
“谢谢少爷好意,不用了,我赶紧走了,秧秧等的要睡着了。”
他背上背个包,左右手还各拎一个电脑包,人还站在这里,心早就飞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