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褚楚的出现却让他突然有了一种危机感。
这是来自商人对市场与风险的敏锐嗅觉。
有时候市场是毫无道理可言的。就算你计划得再周全,也会出现无法操控的意外,这个时候只能全凭决策者的直觉,结果是好是坏全在一念之间。
特别是在今晚看到褚楚突然出现,和赵充贴在一起的时候,谢嘉南更是闻到了危险的味道。
有时候破坏整艘航空母舰的恰巧只是一颗生锈了的小螺丝钉。
果不其然,刚刚才被安抚下去的赵充一听到褚楚的话立马变脸,一把捏住褚楚的下巴,逼迫她看向他。
赵充的脸有些扭曲,一字一句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褚小姐,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个傻子。”
褚楚这才感觉到一丝慌乱。
“没有,我……”
饶是赵充再蠢,身边也充满了形形色色的人。在谢嘉南没出现前,他不知道事情全貌,还会对褚楚的动作与想法産生误解,对她本身抱有一丝幻想。
可这点幻想被褚楚亲口说出的话打破了。
原来褚楚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他。
他只是在褚楚蹲守谢嘉南时突然碰见的意外。
又是谢嘉南。
赵充冷笑一声,眼睛里逐渐蔓延出一片红血丝。
“好,很好。”他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赵充大力甩开褚楚的下巴,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里,摇摇晃晃地重新往pub里面带。
褚楚第一个跟的人就是舒国庆。
他虽然好色,但人比较懦弱,从不敢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而且年轻时候的犬马声色早就把身体掏空,有时候从沙发上坐起来都会全身发抖,根本没让褚楚尝试过男人和女人体力与力气上的差距。
但现在褚楚是真的害怕了。
那双手像烙铁一样让她不能动弹,只能被动地跟着赵充的脚步往里走。她浑身不可抑制地开始颤抖起来,连声音都在一起发抖。
“赵总,我错了,赵总。你放开我好不好?”
可赵充早已被酒精和怒火侵袭了大脑,唯一的想法就是给这个女人一些惩罚,让她认识到利用他到底是一件怎样的错事。
求饶不成,褚楚慌乱之间又把希望放在了谢嘉南身上。
“谢嘉南!”
她的声音颤抖而破碎,身体被赵充带着一步一步往前走,扭头看他的目光中充满哀求与希翼,“救我!帮帮我!求你了,救救我!”
谢嘉南站在原地冷静地看着离pub越来越近的赵充和褚楚。
回国也这麽久了,谢嘉南早就将S市圈里人的名单记得清清楚楚。赵充这个人和葛总儿子一样,有一些特殊小癖好,玩得很花。
被他们看上的人,身上总带着各种各样的伤,经常闹出些丑闻,隔天又被他们的父亲强行摁住媒体压下去。
赵充今晚又在气头上,还喝了酒,下手更是不分轻重。
谢嘉南垂下眼睫。
要救吗?
如果救了,褚楚说不定会因此更加赖上他,而赵充也会因此彻底和他撕破脸皮。
罗森塔现在才刚刚渡过扩张期的第一阶段,一切都还没稳定,还不是和赵充彻底闹翻的时候。
谢嘉南漠然擡起脸。
不能救。
况且,这一切都是褚楚咎由自取。
人总该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点什麽才能获得经验教训。
看着站在原地无动于衷的谢嘉南,褚楚开始浑身发冷。
她错了。她终于意识到,不论是谢嘉南还是赵充,有哪一个是她能招惹的?
是她见惯了懦弱的舒国庆,不仅衣食无忧,甚至可以和他顶嘴,大吵一架,却忘记了舒国庆也只不过是S市的一只小虾米,外面多的是她不能惹,也惹不起的人。
娇娇说的对,是她过于天真,太异想天开。
褚楚眼中的祈求的光逐渐熄灭,pub的门再次打开,依旧躁动着的音乐扑面而来,跳动的艳丽射灯在褚楚脸上明明灭灭。
门逐渐关闭。
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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