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言摇头,“你没说。”
我暗暗松了口气,心想自己疼到挣扎的样子可不好看。
“但是你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他紧接着说。
我茫然的看他,“是不是丑?”
李良言突然拧眉,盯着我一字一顿说:“是疼。”
我收回视线,低头看自己手中地勺子,其实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干嘛,脑子瞬间空白,耳边反复的重复他这句话。
谁疼?
他疼?
我不知道应该怎麽反应,干脆没有给出反应,继续低头喝汤,馀光里李良言一直盯着我。
等我把汤全部喝完,擦干净嘴转头看他时,李良言突然问:“你的病,到底已经严重到什麽地步了?是不是你白天也会疼?”
白天确实会疼,但我都习惯了。
他一定是昨晚看到了睡着後的情况,我睡着时肯定控制不住表情,疼不疼全都能被人看出来。
“其实没事,我都习惯了,睡着以後控制不住表情就会夸张些。”我侧头对他笑了笑,想告诉他其实没事。
但李良言马上气笑了,“控制不住表情会夸张些?”
我挑眉看他,不懂什麽意思。
“那你为何突然陷入‘安睡’?”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睡着以後都会发生什麽,所以能回答他的只有迷茫的神情。
他见状收回视线长长呼出一口气,“是我太过紧张了,你明明没事。”
“你不用太担心,医生说我现在情况还好,虽然治不了,但也死不了。”
我想再卖个乖让他放松一下,没想到这句话又刺激到了他,他抓着毛线的手猛的一紧,我看见棒针一头抓在他手里,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他。
我有点紧张,急得想下床检查他手得状况,边说边掀被子,“你别这样,我没事,我不这麽说了!”
可我掀被子的动作太着急了,把小桌上的饭盒碰歪掉在被子上,弄脏了一片。
我气的叹气,两头都想顾,却都顾不上了。
李良言见状扔了手中东西来床边看我,让我去沙发上坐着,收拾了烂摊子,出去找了新被子回来。
他回来时我稍微找到了些思绪,仰头拉住他衣袖问:“你为什麽担心我到这种地步啊?”
连杨霁都好久没有表现出对我病情的害怕了,没人在意我的病到底到了哪种程度,大家都心知肚明我能多活一天是一天,没人认为我能长命。
李良言为何要担心成这样?
我不敢多想。
他被我抓着停在原地,居高临下看我,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去参加了一场葬礼,那人和我一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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