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用工作这个词吧。”李良言突然垮着脸说,“你问我用不用码字。”
我老实点头,“你用不用码字?”
“不用,看你。”
我擡眼看他,他在那边垂眸也正看着我,我有点垮氛围,问:“看我干嘛?”
他‘啧’了一声,“看你也不行,犯法啊。”
我不知道应该怎麽反驳,把手机拿下来继续放在腿上,换了只手用力,“那你看吧,我不看你了。”
他竟然没生气,应声点头,“你睡觉吧,我看着你睡。”
“……”
我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麽了,本来睡觉开了夜灯的,这下把夜灯都关了,房间里一片黑暗,我缩在被子里,手机屏幕冒出来些微弱的光,打在我脸上让人勉强能看清我五官。
李良言见我关灯躺下就不再说话,我睁眼看着他,他坐回自己桌前,把手机放远,照着他上半身,手指在键盘上时不时点几下,都是很轻地点击,没发出多大动静。
後来他又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写东西。
他手指修长,握笔特别好看,写字时有规律的一下下动着,我看的入迷,而且他低头工作时候表情太过认真,对我有莫名的吸引。
也许是他这现场直播太过安静,也许是到了我该睡觉的时间,我连自己什麽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一觉睡醒,李良言已经到了我的病房,正静悄悄坐在沙发上打毛线。
我睁眼看见他都懵了,支起头趴在床沿看他,生怕自己出现幻觉了,“你怎麽来的这麽早?”
李良言擡眼看我,眼底满是疲惫,看着心情不好,强扯了扯嘴角,装出原来那种语气,“怎麽,不让来?”
我莫名其妙看着他,“没说不让来。”
说完又趴下去脸埋在被子上醒盹,虽然我可以做到自然醒,但每天醒了都得有一个迷糊几分钟的过程,不然头疼。
李良言那边十分安静,偶尔有针棒打在一起发出的轻响,让我持续性昏昏欲睡,爬了好久都没起来,几乎睡过去。
我想着要不允许自己再睡一会儿,结果就听到李良言喊我:“季寒,醒醒。”
他让我醒醒,我就强撑着趴跪起来,给自己打打气,然後顺利起身坐在了床上。
“有何吩咐?”
我语气骄傲,大有鼓励自己起床地意思。
可李良言并没什麽大事,他擡眼看了我一下,就又低头去织围巾了。
我是真的莫名其妙,忍不唉了一声,“你怎麽一早上就来给我生气啊,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
我想想,难道是我昨晚打着电话睡着,说梦话骂他了?
我立马翻出手机来看,昨晚我们两个竟然有四个小时的通话记录!
“你昨晚……”我诧异看他,“我睡着了你为什麽不挂电话?”
我的质问没有得到回答,我有些不爽,持续看着李良言,好一会儿他才声音沉沉开口:“忙,忘记了。”
“你这也太假了。”
我不喜欢他这样说话的语气,小声怼了一句就不说话了,洗漱回来继续靠在床头昏昏欲睡。
一直到我吃早饭,他才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疼吗?”
“什麽?”我一边喝汤一边问。
“你睡觉时身上会疼吗?”他擡眼看我。
不笑的时候表情让人感觉不好接近,同时眼底青黑和眼中血丝很重,疲惫都挡不住。
我很少见这样的李良言,他之前眼下也会有青黑,虽然习惯熬夜,但精神状态是好的,他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精神。
“所以,我昨晚是说梦话了吗?说我疼?”我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