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大妖圣同时暴喝,兵器轰然斩落。
可那足以撕裂虚空的力量,甚至没能触及乘风三人。
周遭空间骤然向内塌陷。
一寸。
又一寸。
六妖圣的神能尚施展了一半,便层层崩碎,肉身随之扭曲。
下一刻——
六道身影同时寂灭。
凡未曾退走的天兵,一并被这道神序碾灭,鲜血浸染冰冷的云台石面。
浮尘缓缓沉降,南天门前血色渐敛,云台石砖浸透残红,满地兵戈碎骸静静横陈。
乘风不曾停留,白衣掠过遍地狼藉,径直越过死寂的南天门,向着天庭中道纵深行去。
太卿与梦兰紧随身后。
一路向内,正撞见外出巡守的新六丁六甲。
一众神丁,远远望见南天门前那一片狼藉寂灭的景象,全都心神俱震,尽数四散奔逃,没人上前拦阻。
行至中路,虽没有天兵再敢拦路,却有二十八道沉凝的星芒,自九重霄汉垂落而下,横亘眼前。
新二十八星宿,全员到齐。
阵中二十二道身躯魁梧狰狞,正是涿鹿之战幸存的九黎旧部。
铜头铁额,骨如凝铁,天生可食沙石子、铸兵御敌。
他们是蚩尤大帝八十一兄弟仅存的残余血脉,熬过新旧天庭更迭大战,被封星宿。
一身凶煞,承自祖辈,亘古未散。
余下六人,五男一女、一老五青,正是青丘狐族白纸一家。
狐母在与旧天庭一战中陨落,剩余六狐在新旧大战之后,全封星宿。
青丘一族传承秘术,擅乱星轨、惑神识、破阵机,术法诡寂凛冽。
那一瞬,二十八道星力层层交织,周天星轨轰然闭合,星宿大阵成型,封死所有前路。
“什么人?再向前半步,格杀勿论!”
白纸向前踏出一步,苍凉的声音响彻云海。
丧妻之痛烙在骨血里,他的声线带着挥之不去的沙哑沉涩。
显然,他便是这二十八星宿的统领。
望着这些曾在骊山酒馆见过的身影,乘风唇角极淡地扬了一下,却并没开口。
“是你?”白纸身形微滞,眸间掠过一丝错愕。
“是他……”
白芊也吃了一惊,脱口而出,“骊山脚下的那个酒鬼。”
余下四名青丘男子,脸上也尽数浮起惊异之色。
乘风冲着六人点了点,“未曾想,会在此处再遇诸位。”
白纸眉头紧锁,嗓音骤然沉下,“听巡狩的丁甲说,你们闯了南天门?”
方才六丁六甲仓皇奔逃,只带回只言片语,具体战况,白纸尚不清楚。
他的话音落下,那二十二尊九黎后裔身躯瞬间绷紧,铜头铁额之下,一身凶煞之气,尽数提起。
白芊眸光微动,望向那道白衣身影,神色有些复杂。
“闯算不上。但凡拦路者,我皆一一清算。”乘风语调淡淡。
“你敢!”
白纸眸色重重一沉,嗓音陡然绷紧,“天庭重地,容不得外人私闯。”
乘风的目光,缓缓扫过阵前二十二尊铜头铁额的九黎战躯,最后落定在白纸一行六狐的身上。
“让开吧,我尚且不想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