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正疑惑间,一缕微风自殿外穿过,掠过高悬的帷幔,带起细微的声响。
“妹妹!”九天玄女缓缓走进了大殿。
嫦娥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在玉案边缘轻轻一点。
一道极淡的月华随之散开,又在案前悄然隐去。
片刻后,她才问:“新天庭那边可有消息?”
九天玄女微微摇头,“尚未。”
沉默片刻,她继续道:“蚩尤天帝戒备森严,此前派出的暗探,无一生还。”
“无一生还?”
玉案之前,忽然安静下来。
嫦娥没有动,但帝袍上的月华微微流转,明灭不定。
九天玄女轻轻叹了口气,“妹妹,人死不能复生。”
顿了顿,她的声音低了几分。
“如今的你,已经执掌半面时空,身后更有整个水月神宫。”
“又何必为了个已经逝去的人,自损身体?”
嫦娥的指尖微微握紧,“本帝,必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声音不高,却没有半分迟疑。
言罢,她摆了摆手,“回神卫宫去吧。”
九天玄女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劝,只得转身向殿外走去。
嫦娥没再看她,伸手从案底取出一方青玉香盒。
盒盖开启,里面整整齐齐放着数十支檀香。
没有多取,只抽出三支。
三支香被她捏在指间,随后,点燃。
火焰很小。
却在这威严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奇怪。
淡淡的烟气升起,带着极轻的沉香味,在月华之中缓缓散开。
她转身,朝着玉案之后走去。
一步。
又一步。
玉案后,一片幕帘,被她小心翼翼地掀开。
那里没有仙神,没有侍从,甚至没有半件帝王仪仗。
里面显出一方白玉台。
玉台上,摆着一只古朴的香炉。
走到那里,她停了下来,将三支檀香缓缓插入炉中。
烟气升起,穿过她的身影,也穿过她面前,一块沉默的石碑。
石碑后,赫然矗立着一座恢宏陵墓。
九重白玉阶层叠向上,两旁玉柱拔地而起,直抵殿宇穹顶。
柱壁镌刻日月古纹,日光与月华的道韵在纹路之间彼此交映,流转淡淡清辉。
陵墓左右两侧,分立两株苍劲月桂,繁密花枝层层盛放,细碎金桂簌簌而垂。
乘风愕然,没料到,这万仙朝拜、威仪万丈的理政之地,竟会藏着一座与此间氛围格格不入的陵墓。
这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