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父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方才还带着豪迈的笑意,瞬间从脸上褪去。
“乘风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乘风冷然,“虽然我不知道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曾经也算救过你,为何要欺骗我?”
言罢,骤然甩手起身,衣袂轻扬,抬步便朝殿外走去。
至尊玉愣了愣,低头看了眼手里盛着美酒的玉杯,二话不说,端着酒杯便跟在了乘风的身后。
满殿静谧一瞬破碎。
夸父僵在原地,高大如山的身躯一动不动,脸上充满了错愕与不信,全然没反应过来。
二人距离殿门已然咫尺,一道身影,骤然掠至,拦住了他俩的去路。
“旧友相逢,宴席未散,二位何故这般匆匆离去?”
珀耳塞福涅立在灯火与风雪交界之地,语声轻缓,裹着几分淡淡的怅然,亦藏着一丝难解的困惑。
乘风脚步停下,语气清冷无波,“因为他说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信。”
珀耳塞福涅怔了一下,“普罗米修斯所言句句属实,并无半分虚言。这般撼动诸天的大事,你竟全然不知?”
她看着乘风,眸底凝着浅浅的疑惑,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我虽未曾与你谋面,却也听闻你在雅典地界,创下了惊天行径。”
她微微蹙眉,“自你二人离去至今,已是茫茫五年岁月流转。”
“莫非归来之后,你俩始终闭关潜修,彻底隔绝了世间百态、诸天变故?”
“五年?”
至尊玉当即嗤笑了一声,“你们两个莫不是还把俺老孙当傻子耍?”
“俺老孙和兄弟一路同行,从希腊到灵汐星域,再到如今,什么时候过去五年了?”
“你俩编排出这种可笑之事,别说是乘风兄弟,就连俺老孙都听不下去了。”
他晃了晃火眼金睛,“你来说说,你俩这般行径,目的究竟何在?”
珀耳塞福涅的眼眸凝住,她摇了摇头,突然将手一招。
一抹七彩流光,自她掌心缓缓绽放。
那是一朵瑰丽的琼花。
七片花瓣,七种颜色。
赤如朝霞,青如碧空,蓝似深海。
其余四色彼此交映,明灭之间,仿佛有细碎的道韵在花瓣深处流淌。
“这是瑶池琼花。”
她的指尖轻轻掠过花瓣,动作间带着几分珍惜。
“新天庭建立之后,蚩尤天帝曾在瑶池设宴,款待诸位功臣。”
“那一日,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花,心中喜欢,便向天帝讨了一朵,带了回来。”
“你……”
至尊玉愣住,方才还带着讥诮的神色,顷刻间凝固。
他死死盯着那朵琼花,半晌没有说话。
乘风的眸光也彻底沉下。
只一眼,脑海深处,早已沉寂的画面忽然清晰。
云海、霞光、瑶池,还有那漫天盛开的奇花。
一眼既定真伪。
她手里拿着的,便是那漫天奇花中的一种。
七片花瓣,每一片,都浸染着瑶池独有的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