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巨人已经离开,为何又回到了此地?
而眼前这座被铁链锁缚在山腰的宫殿,也耐人寻味。
乘风转头看向至尊玉。
至尊玉脸上也出现了一抹狐疑。
目光相触,他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就打扰了。”乘风笑了笑,说道。
“不必客气,乘风兄弟救我脱离苦海,尚未感谢,请!”
说着,夸父转身,向着巨型宫殿走去。
乘风与至尊玉随之跟上。
踏入殿门的瞬间,身后的风雪声陡然远去。
这处宫殿确实高大,宴会厅只占它的一角,却还是能够装下三十个夸父。
不过,里面却没有那么多人。
现场,珀耳塞福涅正在指示四名侍女安排着今日的宴席。
玉盘、佳肴、美酒,一样样被摆上了桌案。
落座之后,至尊玉倒也没再赛脸,目光落在琥珀色的葡萄酒上,一脸欣喜之色。
乘风暗自好笑,这位老兄恢复记忆后,倒是回归了美猴王的本性。
见到美酒,竟将之前的不愉快,全都抛进了酒中。
难道,他已忘了就是眼前之人,用这美酒,让他痛苦了许久?
“乘风兄弟,请!”
正思索间,夸父已端起了酒杯,脸上多了一份郑重,“这一杯,我敬你。”
声音落下,仰头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酒盏重重落回桌面。
“当年若不是你来到高加索山,斩断我身上的锁链,只怕直到今日,我还被困在山峰之上,夸父感激不尽。”
“些许小事,何足挂齿。”
乘风饮下杯中美酒,指尖轻扣微凉杯壁,目光落向夸父。
记忆里,旧年巨人,曾困死高加索山巅。
铁链锁身,秃鹰啄肝,万千日夜的折磨尽数凝在眉眼之间。
那时的他纵有不屈之骨,不肯低头,但眼底深处,始终压着一层散不去的沉郁与苦痛。
可现今之人,早已不复当年模样。
粗砺面容依旧,却洗尽了苦难积压的滞涩。
举手投足间,尽是释然后的从容与松弛,甚至藏着一丝极淡的畅快与安稳。
那个被天地桎梏、被苦难磋磨的盗火者,似早已湮没在万古风雪里。
乘风面上掠过一缕浅淡的感慨,“夸父兄,这些年不见,看你过得倒也不错。”
“托兄弟的福。”
夸父再次端起已斟满酒的酒杯,目光却落向身旁那道金发身影,脸上掠过一丝笑意,“当年,若不是兄弟斩断了锁链,哪里会有今日的夸父。”
“如今该称北极之王了。”
久未言语的珀耳塞福涅忽然出声,打破殿内浅浅的酒意。
她的眸光缓缓扫过乘风与至尊玉。
“昔日高加索山巅的受难者,早已是过往之事。”
“如今的他,受众神之主蚩尤天帝敕封,位列北极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