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的是,她顿了顿,红发在虚无里像一团燃烧的业火,执念。
谁的执念?
爱而不得、放而不下、求而不能的……她的声音轻得像在耳语,却又重得像在宣判,姜瑶雪的执念。
“你要我杀了她?”
“你不想?”红发女子眉梢微抬,这一句反问里,藏着一丝始料未及的讶异。
“杀与不杀,与你无关。”
“你……”女子的声线骤然绷紧,“昊天不是这样说的。”
嗡——
极衍归墟骤然轻颤,眼前的画面,如镜面般破碎。
女子的身影和那些无法看清的岁月,尽数消散。
乘风发现自己仍站在剑冢里,手握长剑,白衣依旧。
可有东西不一样了。
掌心的纹正在褪去,像被雨水冲刷了太久的印章,轮廓模糊,却终于松开。
似乎那把剑,已斩断了与长风之间最后一缕因果线。
从此,他只是乘风。
他垂眸,望向掌中长剑。
剑身洁白。
剑刃漆黑。
自握住剑柄的那一刻,周身气韵也在无声更迭。
眼底无喜无悲,不惊不惧。
即便是头顶悬着足以抹去一切的杀局,心中也掀不起半分波澜。
只是站在那里,便有一种睥睨万古的气息弥漫全场。
不是帝王俯视臣民。
而是站在更高处之后,万物本就该低头。
那模样,恰似一尊沉眠万古的大道之主,正于无尽岁月里,缓缓苏醒。
“怎……怎么可能……”
看着那握剑的身影,姜瑶雪彻底破了音,那一贯从容绝美的脸颊上,写满了震惊与惶恐。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这一步,却连她自己未曾察觉。
太初噬神环依旧悬在她身侧,却没有再向前半分。
她不敢再动,哪怕只是一丝杀意,都不敢再释放。
下一瞬,她消失了。
锐利穿过剑冢,呜呜地响。
像远处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