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两步想要将她接住,这个距离,接住她不是问题。
可是,他挪动几?步后,发现转眼间,他已经站在承天门城墙之下。他还做着伸手的动作,可那只胆大的鸟儿却是坠落在他面前两步之遥。
怎么?回?事??
他怎么?没接住她?
萧临震惊地低下头,看到的却是满地鲜血,以及她摔落后扭曲的身体。
那么?美的她,不该是这副模样。
“夭夭——”
萧临从梦中惊醒,瞪着头顶的纱帐,大口喘着气,环视一圈发现自己不在府衙,可身边的气息让他知晓,此地很安全。
还好是梦。
宿醉后有些头疼,回?忆一番后,他才?想起来,昨夜他喝了?酒,暴怒下杀了?那江都县令,后来又没忍住,寻了?过来,跪到她身下乞求。
自己在她面前,里子面子全没了?,她还是没能同意回?到他身边。
可是,他发觉了?,她并非完全心硬血冷,相反,她很容易心软。如此一来,便?是找对了?方法,既不能硬碰硬强行将她带走,那就让她怜悯,死皮赖脸缠着她,总有一日她受不了?,会?和?他走的。
想清楚后,萧临心底郁气疏散不少?。
他掀开帷帐,屋外?黎明之际,天色还很暗。可他看得很清楚,对面榻上睡着的是云夭。
他静静起身,上前,蹲下看着她熟睡的模样,绵长的呼吸,心逐渐平静下来。萧临轻轻将她身上的薄被揶了?揶,在她额间悄悄留下一个浅吻,便?起身离去。
……
云夭醒来时,天早已亮堂,她舒服地伸展开,往床方向望去。
已经空荡,萧临离开了?,原本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也?散去,就好像他从未来过一般。
她就知道,昨夜他只是喝醉了?,不清醒,等酒醒后自然会?恢复。
晌午时,阿璞又带了?工匠前来为?云夭建主?屋房顶。云夭见到他时心头一跳,先飞快地往屋外?瞟了?一眼,才?转过头颔首,“今日也?拜托阿璞哥了?。”
“客气啥,自己人。”阿璞笑笑,便?和?工匠一同上了?房顶。
云夭看着他们做活,又往门口看去,却什么?都未感觉到。
到了?晚膳之时,云启又来了?,身后还带了?两名男子,其中一名,云夭很熟悉,是红旗军另一统领,石万。另一名看起来像是石万的小弟,在他身后卑躬屈膝。
她对他没甚好印象,就连已经加入义军的阿璞见了?人也?笑不起来。
云启进来便?招待起来,看起来与石万无?一丝隔阂似的,“愣着干啥,都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