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着,所以你也和男的谈了,你觉得真香,你上节目来赎罪?”张初墨冷笑着问。
“算是吧。”薛知意说,“我欠他一个道歉,当年说得难听,其实也欠季停一个道歉。”
张初墨上下扫了人一眼,“装得人模狗样,我告诉你啊,趁早收拾收拾,用不着你来帮忙,有我呢,你现在来不赶趟了。”
薛知意:“上热搜那事,就你出的主意吧。”
“昂。”张初墨问,“怎麽了?”
“张初墨,你这人一直都挺能明白别人的心情。”薛知意夸赞他,“这是你的天赋。”
“少恶心人啊。”张初墨平复着两条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好好说话,别这麽惺惺作态。”
薛知意就靠着门给自己的小男友发消息,不时回张初墨一句:“你和陆永言真挺搞笑。”
“别整天看乐子啦,好好生活吧。”张初墨逛去床边坐下,“因为你的人生更好笑。”
薛知意收起手机,“你说得对,我的确当年嘴贱伤害了朋友,所以之後我家里破産,还被逼债的人赶去了境外,九死一生,我活该的。”
张初墨听得愣怔,“真……真的啊,你当时没来找我们啊。”
“假的。”薛知意拉开房门,“就你这种脑子,给陆永言支出那种招数,你这样的,要是遇着个狠玩意,把你骗得倾家荡産你还乐呵呵地给人数钱呢。”
“滚!”
*
天亮。
到了该走出房间开始录制的时候,季停仍赖在床上不愿起来。
昨晚他才进房间把自己摔床上後不久,陆永言就来敲了门。
“好歹垫点,晚饭就没吃几口。”
季停耳朵竖起,翻了个身——原来这人注意到他没有吃完饭啊。
随即他又甩了甩头。
不行,生气是一件需要坚定执行的事情。
季停没吱声,陆永言又敲了敲门,“季老师赏个脸尝一口吧?”
季停坐起来,但是又忍住了没去开门,直到确认门外脚步声远去,他才悄悄打开房门,把那碗冒着热气的米布端进来。
米布很香,量刚好填补晚上肚子饿的不愉快,又不至于让人吃了涨肚子睡不好。
季停把碗洗好,放在桌上。
此时一缕阳光从窗帘缝偷偷溜进来,扑到季停脸上,温度很高,他翻个身捂着那块发烫的脸,觉得自己好没出息。
好一会,季停才起来洗漱,之後端着碗出房间。
他有些担心陆永言因为这碗宵夜凑过来,又像前两天那样,把他架在镜头面前让他选择。
果然,才走下楼梯这人就迎了过来。
季停本能地开始局促,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昨天在镜头展示的,面前那些羞耻的文件传输助手对话记录,甚至悲哀地想今天自己要开始哪方面的社死。
本质上,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没出息,自己压根拒绝不了陆永言。
但今天,陆永言在两人中间特地留下一段距离,伸出手,示意季停把碗给自己。
“天气预报今天温度很高,你和周见桓出去双人活动,要注意防晒,小心中暑。”
没了。
陆永言径直离开,留下季停站在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季停没瞧见的地方,陆永言去敲了白见羽的屋门,後者把人请了进去,“陆老师,你这是?”
陆永言:“周见桓和季停一组。”
白见羽:“我知道。”
陆永言:“所以我来曲线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