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絮絮说着话,劝她多吃些。
甘玉竹愿意陪着她,很给面子地打起精神,两人对坐而食。
「确实好吃。」她神情缓和许多。
赵云惜温柔地将手印在她肚子上,温声问:「你这产期是什麽时候?」
「也就这个月了。」甘玉竹对这个话题的兴致不高。
赵云惜也就没多问。
谁知——
甘玉竹突然捂着肚子,满脸惊慌地捂着肚子,抓着她的胳膊,大声喊丫鬟。
赵云惜手足无措。
「要生了吗?」
她记忆中生过孩子,就是这样,突然见红,然後就生了。
丫鬟丶嬷嬷丶大夫一起进来,要把甘玉竹扶上产床,结果都没什麽力气。
赵云惜试了试,将她打横抱起,神色慌张:「放哪放哪?」
跟着丫鬟放在产床上,看着甘玉竹惊慌失措的样子,她连忙低声道:「没事,我陪着你,生孩子不麻烦……」
为了甘玉竹能放松心情,赵云惜只能捡好听地安慰她。
林修然很快赶过来,他进门来,看着泫然欲泣的妻子,担忧道:「去切片老参备着,务必保夫人无恙!」
赵云惜松了口气。
真怕他说出什麽保小之类的话。
大夫又忙着去切参。
赵云惜很有眼色地让开位置,让林修然坐在床头哄她。
「老爷,产房不吉利,您快出去休息吧。」一旁的嬷嬷觑着他的神色,为难道。
「一个是夫子的妻子,一个是夫子未来的孩子,何来晦气之说!」赵云惜冷着脸。
嬷嬷被截话,不敢多说,只拿眼觑着自家夫人。
甘玉竹闻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沉声道:「相公,你出去吧。」
嬷嬷事先也跟她说过,男子见了女子生产的画面会吓坏。影响夫妻情分。
林修然平淡地坐着,他握住妻子的手,笑了笑,温声道:「你相公这辈子,见多识广,又岂会被生孩子吓到,倒是云娘有些娇弱,不若出去?」
赵云惜:我吗?。jpg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怕啥?」
都是女人。
*
从日出等到日暮。
甘玉竹一直在呻吟,她看起来痛苦极了,有时候又静默不语地看着窗外晃动的花影。
渐渐地,她捧着肚子,牙齿紧咬,像是忍不住要大叫,又兀自吞下,嬷嬷已经眼疾手快地给她嘴里塞块花椒木。
赵云惜怔住。
她吓得掉眼泪。
那样凄惨痛苦的闷哼声。
「要注意呼吸,不能夹腿。」稳婆沉声道:「要看到头了!」
赵云惜茫然地看着。
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原来生孩子真的血腥又荒唐,她眼睁睁看着一个青白的胎儿从血水中划出,身上还带着黏腻的胎脂。
稳婆利索地擦拭丶包裹,在她还没看清楚时,就已经放进襁褓,把脚底一拍,「哇」地一声啼哭就响起了。
赵云惜恍恍惚惚:「你好厉害啊,你生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