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阴沟里的老鼠,尖锐的惨叫隔着很远都能听到。
“吱——”
卿言没停。
任由那惊悚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一阵一阵地传来。
由远及近,层层回音。
直到她缓缓停下脚步,背对着那道声音说。
“做鬼是不是也挺无聊的,要不要出来聊聊天?”
“正好前几天的话题还没聊完。”
通道里一片死寂。
突然,响起一道好大地关门声。
“啪!”
还伴随着凌乱模糊的:“啊妈妈——”
卿言低下头,哼笑一声。
胆子这麽小,也敢跑出来吓人。
小心吓死你噢。
微笑。jpg
世安医院由于只接收症状最轻微,且无攻击意图的病类,比如焦虑抑郁失眠等。
所以青少年的占比不算小。闲得慌了,他们就喜欢玩一些稀奇古怪的游戏。
卿言挺乐意陪他们玩的。
巡视完,
再度回到宋青林那。
王大爷和王大妈已经睡了,一个躺在病床,一个卧在陪护床,上演着呼噜二重奏。
宋青林倒是没睡。
“卿医生。”
“嗯。”
吊瓶正好快要见底,卿言便自然地过去,给她换了一瓶。
“怎麽还没睡?”
“睡不着。”
卿言弯唇:“是因为耳朵在跟呼噜吵架吗?”
卿医生说话总是这麽幽默。
角度永远清奇。
宋青林抿唇笑:“不是,是我自己睡不着。”
“在互联网这个行业待久了,黑白颠倒惯了,作息一时间很难调得回来。”
卿言点头。
“那待会儿出去透透气吧。”
解放解放耳朵。
宋青林:“好。”
吊完最後一瓶点滴,宋青林跟上卿言的脚步,沿着过道慢慢往外走。
入院那麽长时间,她甚至都没有出过一次病房。
所以也就不知道,原来这座医院那麽大,楼层那麽高,夜晚那麽安静。
不知不觉,两人到了一处空旷的长廊。
这里背对远山,面向城区,视野开阔,适合观景,适合远眺。
宋青林看见天上高悬的弯月,也看见远处长明的灯火。
她问:“卿医生,是不是要过年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