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有勇气,她只是怕他们在一起他夹在他父母和她之间会为难。
这个笨蛋,永远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
低到了尘埃里。
告别仪式过去,顾秋林在顾语苏面前装作什麽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这些沉痛的事他一个人承受就好了。
本以为这件事会就这麽过去。
直到他有一次不小心看到了顾语苏摊开在桌子上的日记——
今天,妈妈离开了,电视上一直放着妈妈表演的录像,我想妈妈一定很热爱她的事业,可是为了我,她放弃了。
妈妈告别仪式那天家里多了好多好多人,可是唯独少了妈妈。
今天,我和爸爸又一起看了妈妈的录像。我决定了,我也要当演员。爸爸说妈妈就算离开了,她和爸爸身上也会留下妈妈的痕迹。
我想把妈妈的梦想藏进我的人生里。
这应该也算是妈妈的痕迹吧。
顾秋林心里一阵酸涩:“所以我不会去干涉她的任何决定,只是娱乐圈水太深需要有人给她兜底。”
“而你,季家小少爷,自身都难保了还想着给一一铲平宁安娱乐背後的京城夏家。”
“我很欣赏你,我说实话对自己狠,对对手也狠。”
顾秋林说完,季奕辰黑色的眼眸恢复了清明,眼里的心疼尽数褪去,笑了笑说:“叔叔怎麽知道季家少爷就是我?”
顾秋林扫了眼季奕辰,把他一秒藏匿情绪的本事收入眼中。
这孩子比他狠,如果当初他也有和家里一刀两断的狠劲,言言也不会……
算了,都过去了……
“不难猜,徐家小少爷在短短两个月帮了一一两次。”顾秋林说,“我没听一一提起过他,说明她和他不熟。”
“紧接其後,京圈夏家在短时间内被查,证据链完整一夜倒闭,有这个实力的只有京州季家和顾家,顾家那群人现不下黑手就算不错了,更别提帮忙,那就只剩季家,而一一身边姓季的只有你,剩下的顺其自然就知道。”
顾秋林睨了眼手表:“行了,一一该考完了,走吧。”
*
“终于考完了,考得我都快疯了。”顾语苏伸了个懒腰,“对了,我爸呢?”
季奕辰跟在顾语苏身後,听到这话揉了揉她的头:“叔叔有事先走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顾语苏拍开他的手,“大胆,朕的头是你可以摸的?”
“戏精,该出戏了。”季奕辰又揉了把她的头。
“手不要就剁了,真欠的慌,嘴也欠,哪哪都欠。”
……
应该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自己在朝着梦想奔跑,顾语苏就这样一步一蹦,一步一转,最後直接在江州学院的操场上跳起了舞。
冬日暖阳下,他心爱的女孩在和光起舞。
望着她的声音他想起了顾秋林的话。
在那些话里,他只能感觉到顾语苏幼年时期失去母亲的痛苦。
和他不一样的痛苦。
父母去世时他更多的不知所措,但她更多的应该是难过。
季奕辰站在操场边,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舞步轻盈,仿佛一颗在风中飞扬的蒲公英种子,带着新生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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