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数多了,苏沐言渐渐就开始感到强烈的不安,没有安全感。
顾语苏六岁,顾秋林已经4年没有回顾家,公司一直受到顾家人的打压,资金链出现了问题。
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苏沐言也越来越焦虑。
顾秋林想把她带在身边但当时顾语苏还太小需要人照看,请保姆的话苏沐言又不太放心。
分离的焦虑,全职妈妈和社会的脱轨,内心缺少的安全感,各种情绪堆积……
在一个宁静的早晨,她做好了早饭,和煦的阳光点亮了他们的家。
“秋林,吃早饭啦。”
“来了。”
“爸爸妈妈你们都不叫我。”
“叫你叫你,一一来吃饭啦。”
“我来咯。”
……
一切都如往常一样,和气又温馨。
唯一的变化就是,这天幼儿园放学妈妈没有来接顾语苏回家。
老师一直给苏沐言打电话也没有人接,後面只好打了顾秋林的电话。
顾语苏在幼儿园等了4个多小时,已经是晚上8点多。
顾秋林终于来了,把顾语苏接回家。
一推开门,家里干净得过分。
电视机在一遍又一遍的放着当年苏沐言在大剧院演出时顾秋林录下来的视频。
顾语苏在一旁一直喊着“妈妈。”
无人应答。
心猛地一沉,他有不好的预感。
他在从客厅找到了厨房。
桌子上摆着已经冷却的饭菜,中间花瓶里的花已经枯萎。
他惊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送过她花了。
最後到房间,门背反锁,等顾秋林踢开门,发现房间已经被装扮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墙面刷上了黑色的漆,床单被罩和窗帘也都换成了纯黑色。
唯一的光源来自床的正上方挂着的一个聚光灯。
光束打在床上,光圈的中心苏沐言在床上静静的躺着。
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穿着她最後一次演出时的长裙,表情祥和,肤色冷白没有生气。
顾秋林抓着门把手双腿无力跪在了地上。
他爬到她身边,触碰到她冰冷的双手。
不敢相信。
他一遍遍确定着。
没有呼吸……
没有脉搏……
没有呼吸……
没有脉搏……
顾语苏站在房间门口哇的一声直接哭了出来。嘴里还一直喊着“妈妈”。
後面的一套流程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安排的。
出了差错吗?
没有人提起。
後来的告别仪式上苏沐言的父母没有来,他这才知道她为了生下顾语苏和家里早就断了联系。
独自一个人承受了很多的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