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雷从他身上起来,还恋恋不舍地低下头,在他散发着芬芳气味的后颈上亲了一口。
雪莱抬起腿踹了他一脚,尽管大腿软得发抖,毫无杀伤力。
“滚去洗澡。”雪莱有气无力地说。
“我滚了你怎么办?”伊雷闷笑两声,从后面环住雪莱的腰,丝毫不介意两人汗涔涔的皮肤贴在一起,“感觉你现在往前迈一步马上就能被床脚绊倒。”
“那你还压上来!”雪莱没好气地说道,反手拧了一把伊雷的肚子。
伊雷笑着往后躲了躲,放轻了些力道,却依旧坚持抱着不放开,嘴唇在雪莱的腺体上轻轻吻了一下。
永久标记留下的伤痕还清晰地印在柔软的腺体上,狰狞的伤疤下是Omega全身心的信任与交付,以近乎奉献的姿态接纳一个从根源上就不平等的契约。
雪莱被搂得有点热了,但还是没推开伊雷,只是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他,“你干嘛?”
“没什么,就是想多抱你一会儿。”伊雷低声说,语气依旧是懒洋洋的,“这样如果是做梦的话,我可以晚一会儿醒。”
雪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凑上去吻他。
伊雷自然来者不拒,随便对方动作。快熄灭的火苗又被这个吻重新点燃,温热气流让四周的空气变得暧昧,直到雪莱的虎牙毫不客气地在他的下唇上咬了一口。
“嘶!”伊雷差点从床上弹起来,舌尖很快尝到了血腥味。
“现在醒了没?”雪莱眯起眼,一脸无辜的样子,好像刚才故意攻击的人不是他一样。
伊雷又好气又好笑,搂住雪莱的手臂一个用力,直接将他从床上打横抱了起来。
雪莱惊呼了一声,“哈尔顿!”
“使坏是吧?”伊雷压低声音,“别想下来了。”
于是在雪莱的一连串惊呼和拍打里,伊雷目不斜视地抱着他走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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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浴室回到床上时,已经是深夜了。
伊雷·哈尔顿的狠话放得挺利索,可还是很快就放过了他,剩下的时间里则是专心致志地把两人擦洗干净,换好床单,又替雪莱吹干头发。
几枚打了结的保险套静静地躺在垃圾桶里,雪莱躺在床上困到极致,却前所未有地不愿入睡,仿佛要是现在闭上眼睛,就会有什么美好的东西从指缝间悄悄溜走。
突然,昏暗的房间里亮起一团光,然后是两团。
雪莱眯起眼睛,看到伊雷围了一条浴巾从外面走进来,手上拿着两支燃烧的红色蜡烛。
他坐上床边,把蜡烛放在桌上。两团温暖的火焰照亮了四周,火苗安静地在蜡烛顶端轻轻跃动,给房间染上一抹柔和的颜色。
“我偶尔也是会浪漫一下的行不行?”伊雷看了雪莱一眼,“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不是因为新年庆典上的减价大甩卖?”雪莱问。
“肯定不是因为新年庆典上的减价大甩卖。”伊雷说。
两个人在烛光里彼此对视,谁都没忍住,同时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蜡烛的烛光被两人的笑带得晃动了几下,连带着墙上映出的影子也变得像水里的波纹,给一切都罩上一层朦胧的柔软。
伊雷把雪莱按回床上,顺便给他把被子盖好,掖了掖被角,“好了,乖孩子该睡觉了。”
雪莱被被子裹得像块年糕,只从里面露出一个金色的脑袋,打了个哈欠,还是不肯闭眼,“可是我还不想睡。”
“已经很晚了。”伊雷把金色脑袋按下去,“难不成要我给你唱摇篮曲、讲睡前故事?”
“不要。”雪莱眯着眼睛说。
“那你想干嘛?”伊雷无奈地说。
雪莱从床上坐起来,盯着跳跃的烛光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伊雷,“来玩那个游戏吧。”
伊雷的眼睛里写满了“你是小孩子吗”的质疑,但在雪莱毫不让步的对视下,终于还是认输了。
“行行行。”伊雷伸出手。
石头剪刀布的影子映在墙上,放大了好几倍。
伊雷出剪刀,雪莱出石头。
“想问什么?”伊雷问。
“到现在,你还会后悔跟我一起去因布山吗?”雪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