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酒菜用的差不多了,郑九昭却突然起身,向李槐薇正式行了君臣之礼。
“殿下,九昭不才,愿追随殿下,助殿下得偿所愿。”
李槐薇弯唇,“郑卿有此心意,本宫深感欣慰,往後便有劳郑卿。”
郑九昭一撩衣摆,单膝下跪,“臣必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禇蓝桉早知如此,乐见其成。在二人立下君臣盟约後,她适时出声,将郑九昭扶起。
“好啦,拜也拜了,别动不动就刀山火海的。”
郑九昭耳廓泛红,“驸马说的是,今日没有君臣,只有朋友。”
“这才对。”
禇蓝桉不经意间瞥见两人在桌下偷偷交握的手,心下了然。
没想到误打误撞,还促成一桩喜事。
她凑到李槐薇耳边,喃喃道,“殿下,依我看,好事将近呐。”
李槐薇也看出来了,“若郑卿与王娘子办喜事,定要记得请本宫喝喜酒。”
“还有我,还有我。”
禇蓝桉在旁跃跃欲试,“我要做主桌。”
郑九昭面上更红了,“这是自然。”
“自然你个大头鬼。”
王觅音“恶狠狠”的瞪她一眼,“八字还没一撇呢。”
“有一点也行。”
禇蓝桉举起酒杯,“别忘了正式,恭祝九昭往後仕途一帆风顺,大展宏图。”
四人共同举杯,酒杯碰触的瞬间,发出清响,杯中美酒摇晃。几乎同时,四人手中的酒杯都见了底。
天气愈发寒凉,渐近中秋,再不见夏日的影子。
宫里举办中秋佳宴,圣上宴请群臣,君臣同乐。这一日,长安暂停宵禁,可通宵达旦。
进宫前,公主派人送来新衣裳。禇蓝桉当即换上一身宝蓝底暗紫祥云纹窄袖锦袍,以石青刻丝羽缎束腰,蓝田白玉簪挽发,腰间挂着玉佩丶香囊,看上去活脱脱是一位锦衣玉食的富家公子。
她率先收拾妥当,到厅堂坐着等,可半晌都不见李槐薇的影子。
“殿下呢?”
丫鬟欠身行礼,“回驸马,殿下马上就来。”
“我听说後厨做月饼了。”
禇蓝桉好久没吃月饼,还怪馋的。
“记得晚上给我留两块。”
丫鬟笑道,“驸马哪里的话,您想吃,什麽时候都有。”
也对,她如今是驸马了,不是冷宫里的宫女,自然要什麽有什麽。
这功夫,李槐薇步入厅堂,一派雍容华贵。黛蓝色云纹织锦裙,腰间另绣莲花暗纹,裙摆如同繁星般璀璨,月白披帛坠在两侧,飘飘欲仙。头上戴了一支嵌珠莲花金步摇,更衬其风华绝代。
禇蓝桉发了会儿呆,回神时,人已经站在自己跟前了。
“发什麽呆呢?还不走?”
禇蓝桉立时起身,顺势牵住人家的手,“马上走。”
二人抵达宫廷时,太子和瑞王早早就到了。她们来的算晚,刚入席,宫宴便正式开始。
依然是美酒佳肴,山珍海味,可禇蓝桉倒是没有多眼馋,可能大鱼大肉吃惯了,反而不觉得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