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宁走进了学校,正对面led大屏幕上写着对考生金榜题名的祝福语,完全陌生的教学楼,陌生的人群。
和她擦肩而过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手里捧着语文书,边走还边在嘀嘀咕咕地背蜀道难:“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巉岩不可攀。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
声音渐渐远去。
时间还早,盛宁很慢地往前走。
或许是突然的心有所感,她回过头,往门外看了眼,迎着炙列的太阳光,视线白茫茫的。
校门口还有很多家长和学生,她没有看见程音了,却在对街的一棵樟树下看见了梁燃。
盛宁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赶紧用手揉了揉眼睛。
天气炎热,一片片樟树叶子被烤得发黄,少年白T黑裤,身姿瘦削挺拔,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也望着她的方向。
“老师,我现在还能出去吗?”她跑过去问安检的老师。
“可以,但等会儿进来时再检查一遍就行了,最好提前十五分钟进来啊,不然耽误考试了。”老师好心提醒道。
“谢谢老师,我知道了。”
她朝他跑过去,梁燃压根没想到她还会出来,见状,连忙大步向她走来。
“上次我下来找你,被家里人知道的,我的手机被妈妈收走了,所以这几天没法联系你。”她向他解释。
她的手机设置了密码,妈妈一定打不开,可要是他给她发消息,就一直不会有回复了。
盛宁怕他误会是她是故意不联系他。
“我知道。”梁燃声音沙哑愧疚,快要心疼死了。
小姑娘下巴瘦了一圈,脸色还有几分苍白。
他拿出张纸巾,给她擦了擦鼻尖沁出的薄汗。
回去当晚他就给她发了消息,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没有回复,他又发过去一条,依然如此。
他知道小姑娘不会故意不回他消息,大概就猜到是怎麽一回事了。
晚上梁燃来到她住的小区,走到那栋单元楼下,目光一层层往上数,到十一楼停下——
那间卧室的窗帘拉着,暖光的灯光隐约透出来。
他一直站着那儿看着,等到十一点多钟,那扇窗户黑了,他便知道小姑娘是睡下了。
连着三天,梁燃通过这种方式知道她没出什麽大事,今天却还是忍不住,来她的考场看她一眼。
梁燃手伸进裤兜,朝她摊开,掌心里四块巧克力:“考试前要是紧张了就吃一块。”
盛宁抓起那四块巧克力,揣进了自己的裤兜。
梁燃的指腹传来温软的触感。
少女软白的小指头勾住他的指头,轻轻晃了晃,最後大拇指像盖章一样按在他的大拇指上。
就如同小时候两人拉勾勾那样。
阳光透过树叶落下斑驳光影,耳边是家长不放心的嘱咐。
她仰起脸,对他笑了笑:“你别担心,我会好好考的,我们约定好了的,我会在京大等你。”
作者有话说: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