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音一听就认定那男生在花言巧语骗人:“宁宁别傻了,他那是哄着你的伎俩,要不然你怎麽愿意和他谈对象呢?听妈妈的话,赶快和那男生断了联系,别让他毁了你以後的人生。“
“我已经成年了,我可以为我以後的人生负责。”
她站得笔直,摇头,声音轻却坚定。
小姑娘向来听话,这是她第一次忤逆程音的意思。
程音气极了:“你是成年了,可你有自食其力的能力吗?之後读大学的学费生活费还不得靠我?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麽不听我的话?”
看着女儿咬着唇,一言不发的倔强模样,程音心里的火蹭一下就起来,越看越气,擡手一巴掌打在盛宁的脸上。
“啪——”的一声响。
“你好好清醒点!”她恨铁不成钢道,又把手机从她的手里抢过:“我不许你再和那男生联系了!”
盛宁回到房里,被打的那边脸很疼,积蓄在眼眶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擡手胡乱地擦了擦,拿起历史书看。
半夜时她不知怎麽回事,突然地开始发烧,浑身发烫,呼吸变得难受。
第二天早上,程音在餐桌上等了很久没见到盛宁出来,以为她还在赌气,心里也憋着火,吃了几口没胃口就去上班了。
中午时,闫映红为了感谢盛宁前几天给她女儿补课,心里也为昨天女儿的行径自责。
她熬了锅土鸡汤送过来,顺便也来看看盛宁怎麽样了。
“妈,宁宁呢?”她问逗孙子的苏红珍。
“还在房里不肯出来呢。”苏红珍漠不关心,末了还嘲讽一句:“又不是个大小姐,这麽大的脾气。”
闫映红对自己妈这样也有点无语,转头去敲了敲盛宁的房门,咚咚几声,里面没反应。
她放心不下,说了声“宁宁,我进来了啊”就拧开了门把手。
卧室里,少女抱着枕头蜷缩成一团,头发凌乱的贴在汗湿的额头上,脸颊烧得绯红,呼吸沉重。
左脸一侧还有没消的红印,模样可怜极了。
闫映红一摸她额头,热得烫手:“宁宁你快醒醒,姑妈送你去医院。”
说完急忙找了衣服给她换上。
医院的两瓶吊水打下去,盛宁烧差不多退了,医生给她开了几盒药。
“她大後天就要高考了,医生,这药吃了见效快吗?”闫映红问。
“快高考了怎麽还搞得发高烧了呢,你们这做家长的也太不小心了,算了算了,我换个药性强的,应该不会影响考试。”
得知女儿生病的程音匆匆赶回家。
她摸了摸盛宁的额头,见不烫了才松口气,向她道歉:“是妈妈昨天冲动了,昨天不该动手打你的,妈妈和你说声对不起,宁宁原谅妈妈好不好?”
盛宁卧在床上,手里一本地理书,闻言她擡起头,向程音伸手:“妈妈,我的手机能还给我吗?”
程音脸色一僵,顾忌着她病还没有好,语气倒是没那麽强硬:“等你高考完我再还你。”
盛宁便又低下头看书,一句话也不肯说了。
程音对她这样又气又无奈:“那我不打扰你复习了,我请了假这几天都在家,你有什麽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和妈妈说。”
高考在六月7,8号两天。
“东西都带好了吗?”临行前,程音问道。
盛宁看了看手里拿着透明的塑料文具袋,还是不愿意多说什麽,只轻轻“嗯”了声。
程音开车送她到考试的学校,她的考场分在一所外国语学校,离学校一百米远就拉了红线,有交警执勤,禁止任何车辆同行。
“宁宁考试加油。”她摸了摸盛宁的头,目送着女儿排进了安检的队伍里。
检查的老师严格,队伍十分缓慢地向前移动。
终于轮到了盛宁。
她拉开塑料文具袋,拿出身份证和准考证递给老师,老师看了看她的脸,又去核对上面的照片。
然後拿着检查仪从头到脚给她扫了两遍,没有异常声音:“行了,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