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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页(第1页)

见他们都没有要跑的迹象,才放缓脚步,目光落在周洐身上,摆出办案的严肃姿态:&ldo;你是周洐吗?&rdo;

周洐:&ldo;什么事?&rdo;

&ldo;你涉嫌多起电瓶车电瓶偷窃案件,跟我们走一趟吧。&rdo;

话音刚落,一旁的林晖没忍住,&ldo;噗嗤&rdo;一声直接大笑出声,笑得弯腰扶着膝盖,半晌直不起腰。

周洐微微一怔,眼底漫开无奈笑意,与时隙同时转头,两道视线齐齐落在笑得停不下来的林晖身上,无声地带着压迫。

林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水汽:&ldo;实在对不住,想起当初你一身本事,穿梭无数时空破解巨大阴谋,结果重置之后丧尸

灰蒙蒙的天光压在倒塌楼宇的断截面上,空气里飘着一层散不去的腐锈混血肉的闷味,吸进肺里发沉,像是堵了一团湿棉絮。周洐靠在报废轿车堆的夹缝里缓神。

片刻后,他抬眼扫过四周,整片主干道彻底堵死,报废私家车、撞变形的货车横七竖八叠在一起。玻璃碎渣铺满路面,凹陷的车壳上遍布深浅抓痕,干涸发黑的血渍一层叠一层,沿着钢板纹路结硬壳。

远处居民楼半塌,裸露钢筋歪歪扭扭戳进灰雾里,零星几道佝偻、迟缓的黑影在楼栋下方缓慢游荡,是失智的感染者,动作滞钝,嗅觉却灵敏得吓人,一点活人的气息便能追出几条街区。

他低头看向身侧属于自己的车。一台老旧银灰色轿车,车身多处凹陷,副驾门板被利爪撕出几道深长裂口,前挡风裂了蛛网式细纹,好在整车引擎还能勉强运转,油箱剩小半箱。

车后座堆着前车主遗留的破烂坐垫、空矿泉水瓶、生锈扳手,还有半盒过期压缩饼干,杂物堆得满满当当,看着乱糟糟一片,得先清理干净才能上路接单。

周洐弯腰拉开后车门,动手整理杂物。动作很快,全程安静。

远处有丧尸模糊的低嗬声、风吹碎玻璃的细碎响动,整片城市听不到半点人声。

他先把发霉坐垫扯出来,抱到路边废弃花坛堆放,又将空瓶、破损工具收拢,塞进车尾储物箱留着备用‐‐废城里任何金属、塑料都能换物资,半点不能浪费。

指尖蹭过坐垫上干透的暗红污渍,他眼神没半点波澜,只是随手拍掉沾在衣袖上的霉灰,继续埋头收拾。

车厢清理干净,他绕到车头检查线路与油管。指尖拨开粘连的尘土,一点点排查破损管道,老旧线路多处老化开裂,他从车尾翻出绝缘胶带,蹲在车头细细缠绕修补,动作熟稔。

修好油路,他打开引擎盖下的备用水箱,里面只剩浅浅一层浑水,记下来等晚些时候要过滤一些净水。

做完车辆检修,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关上车窗只留一道一指宽的缝隙通风,避免浓烈腐味灌满车厢。手肘搭在车窗沿,视线平静扫过整条街道。

游荡的丧尸分散在各个路口,大多行动迟缓,只有少数异变个体速度更快,藏在楼栋阴影里,肉眼很难第一时间分辨。这片城区彻底沦为无主废墟,没有秩序,没有执法者,少数幸存人类全都缩在隐蔽据点,轻易不会走上主干道,只有外出搜集物资的人,才会被迫穿行尸群之间。

他抬手摸索中控台,抽屉里翻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小型手枪,揣进外套内侧口袋。

之中重型武器早已被各大幸存者据点瓜分,底层游走谋生的人,钝器是人手必备。有个手枪,才能抢夺出为数不多的汽油。

&ldo;嗡&rdo;‐‐老旧发动机发出一阵沙哑滞涩的轰鸣,反复两声,总算稳定运转起来,排气筒排出一团淡黑废气,在灰雾里转瞬散开。

声音不算小,周洐抬眼看向两侧楼栋阴影,果不其然,两三道游荡丧尸闻声调转方向,拖着沉重脚步朝着出租车的位置缓慢挪动。

他不急不躁,轻踩离合缓慢松开,车子以极慢速度向前滑行,避开迎面而来的感染者,顺着报废车辆之间狭窄的空隙往前挪。

车速压到最低,轮胎碾过碎玻璃发出细碎咯吱响,沿途路边商铺尽数损毁。连锁超市玻璃门粉碎,药店外墙塌陷,所有物资早已被抢夺一空;街边早餐店塑料布破烂垂挂。

这片废城仅存三处小型幸存者聚居点,分布在城市东、南、西三个方向,彼此相隔数条尸潮密集主干道,普通人徒步根本无法通行,只有能操控车辆的人能往返。

车子缓慢穿过两条交叉街道,路边一个年轻感染者被报废卡车卡住下半身,上半身徒劳往前抓挠,嗬嗬的低吼断断续续飘进车窗。周洐视线掠过,平稳打方向盘从侧面空隙绕开。

行驶约莫二十分钟,前方楼宇缝隙间出现一层简易铁丝网,缠绕带刺铁丝,几名手持钢管的幸存者蹲在后方警戒,是南城小型聚居点。铁丝网外散落几具丧尸残骸,头颅被钝器砸扁,地面干涸血迹层层叠叠,是据点守卫昨夜清理尸潮留下的痕迹。周洐缓缓踩刹车,出租车停在铁丝网外十米远的安全区域,避免引擎声响吸引大批感染者。

他推开车门走下去,双手插在外套口袋,手里捏着手枪的指尖藏在袖管,缓步走向铁丝网。两名守卫立刻站起身,钢管横在身前,警惕地上下打量他。里陌生人等于潜在威胁,掠夺者、异变感染者伪装者层出不穷,任何人靠近据点都会被严加盘查。

&ldo;新来的?&rdo;其中一个守卫皱着眉发问,目光落在后方银灰色旧车上。

&ldo;嗯。&rdo;周洐语气平淡,声音不高。

守卫对视一眼,放下钢管半寸,侧身让出铁丝网一处窄门:&ldo;进来,要先交物资,具体的你进去跟管事的商量。&rdo;

周洐点头,顺着窄门走入据点内部。这片聚居点依托一栋五层居民楼改造,一楼门窗全部用钢板封死,楼顶搭建简易瞭望台,堆放石块、钢管作为防御武器;楼外空地搭起几间塑料布棚,十几个幸存者分散坐在角落,大多面色憔悴,身形消瘦,彼此极少交谈,空气中弥漫压抑沉默的氛围,人人眼底藏着疲惫与惊惧,连孩童都不敢放声哭闹,只安静缩在大人怀里。

他径直走到物资棚前,一名中年管事正清点仅剩的少量罐头净水,抬眼打量着他身上沾着尘土的外套,率先开口发问:&ldo;你有一辆车?汽油还剩多少?要是存量够多,我可以给你换据点里条件最好的单间。&rdo;

周洐摇了摇头,语速平缓,没半分贪求住处的意思:&ldo;我不要房间,想在这里揽一份稳定活,来回接送各个据点的人。&rdo;

管事闻言愣了下,眼底浮出几分难以置信,随即苦笑摇头:&ldo;小伙子,不是我泼冷水。如今几条主干道全是速度变异丧尸,路上还有游荡的劫掠团伙,之前也有人开过车接单,最后要么人没回来,要么半路坐地起价坑光乘客存粮,现在没人敢搭陌生人的车,更没人愿意冒这个险出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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