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他心中,却久违的感觉到好像有一阵风拂过。
陈安
军方机场比想象中更加热闹。
穿越过重重方式不同的验证闸口,候机室人不少,依旧是穿便服的、穿制服的、穿军装的,三三两两散布,偶尔有人交谈,也仅限于动作肢体的靠近,整个大厅不算大,却十分空旷克制。
周洐靠在一根立柱旁,手里端着一杯从自助机上接的热水,没有喝,只是握着。
时隙站在十几米之外,和一个略有些眼熟的人在交谈‐‐之前也在远处见过他们交谈,在另一个场景。
周洐看着,也只有时隙不受他的目光影响,除此之外看环境没什么好看的,比寻常的机场大厅落户破旧许多,观察其他人也不行,都是身份神秘的,被人误会更不好。
&ldo;听说这次去的人不少。&rdo;老赵出于直觉也是同样的判断,凑过来,手里也端着一杯热水,喝了一口,&ldo;天气转冷了,还是喝热水舒坦。&rdo;
&ldo;你听谁说的?&rdo;
&ldo;刚才跟那些地勤聊天的时候。&rdo;老赵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穿反光背心的人,&ldo;本来该出发了。但现在临时加了十几个,还得再等等。&rdo;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ldo;还听到有其他人说,新加入的有个研究员挺厉害的,这两天在研究院分析资料的时候,破了一桩国际间谍团伙案。&rdo;
周洐的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一下。&ldo;谁?&rdo;
&ldo;我还见过,姓陈,叫什么忘了。&rdo;老赵想了想,&ldo;挺年轻的,跟许队……哎,你看,就是那个。&rdo;
他朝安检方向努了努嘴。
周洐看过去。
一个男人正从安检通道走进来,穿着深灰色的夹克,背着个双肩包,步伐轻快。他的长相不算突出,但有一种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亲和力,笑起来眼角会弯,像是随时准备和人打招呼。他确实是在打招呼,和旁边同行的人笑着说了句什么,然后目光越过人群,看到了时隙。
&ldo;宁哥!&rdo;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环境里足够清晰,不少人看过去,一部分不感兴趣的收回目光。
他快步走过去,在时隙面前停下,笑容真诚而自然。
&ldo;好久不见,你也去北省?&rdo;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老朋友之间才有的随意,丝毫不显生疏。
时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很轻,但这弧度在他身上的体现已经足够明显。
&ldo;陈安。&rdo;时隙说,&ldo;你也在名单里?&rdo;
&ldo;刚加入。&rdo;陈安笑着,&ldo;本来没我的事,但南省那边的资料是我整理的,他们说要跟过去对接。&rdo;
他说话的时候,周洐已经走了过去,看到时隙注意力转移,他的目光也自然的望过去,落在周洐身上,&ldo;这位是‐‐&rdo;
&ldo;助理。&rdo;时隙说。
陈安点了点头,笑着打了个招呼,&ldo;你好,我叫陈安。&rdo;
&ldo;周洐。&rdo;他伸出手。
陈安握了一下,手掌干燥、有力,很正常的握手。
他目光坦荡,没有一丝躲闪,甚至看不出分毫伪装过的痕迹。不是在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而是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
寒暄后,陈安继续和时隙聊起话题,天气、航班、沙漠那边的气候条件。他的语气轻松自然,像是任何一个在出差途中遇到老朋友的人。
周洐听着他们的对话。
他的目光随意的在陈安与时隙之间流转,做一个旁听者。时隙的态度也很自然,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语气平缓,略有亲近。
一切都很正常。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现问题的话。
他记得陈安。那个在中学小会议室里面神情狂热、话语混乱的陈安。记得他按下引爆器时那种绝望中带着一丝希望的表情。记得他被带走时看向时隙的那个眼神。
那些记忆是完整的、清晰的、无法被混淆的。
而现在站在面前的这个人,是另一个人。一个没有做过那些事、没有藏过炸药、没有被抓走的陈安。在任何现实层面去调查,这个人的履历都是真实的,没有被伪造、没有被改写。
好像世界上存在着另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只是两个人的人生轨迹完全不同,这个人走了一条和&ldo;恐怖分子&rdo;完全无关的路。
周洐收回目光,低头喝了口水。
他听到不远处有人在讨论,&ldo;你们知道吗?这个陈安,就是破获间谍案的那个,听说还拿到了五百万的悬赏呢。&rdo;
&ldo;真的假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