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小的新闻穿插其中。
&ldo;此前引发关注的五百万悬赏,奖金已于昨日被一名神秘人士领取,警方表示,案件细节暂不对外公开。&rdo;
平板在他手中拿着已经看了不少信息,之前递来平板的那个人在旁边有些迟疑,想要离开又不确定眼前这人的身份,平板也不能脱离视线。
周洐将平板还给他时,问道:&ldo;太阳电磁爆?&rdo;
这人沉默片刻,接住平板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ldo;是这么解释的。&rdo;
不远处,时隙与人交谈的动作终于停止,回头望了眼周洐。
周洐跟上去的时候,听到身后的叹气声。很轻,很疲惫,像是已经叹过很多次了。
原路返回,各个道路都设有卡口,整个海岸线的路口都被封锁了。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进入了城市之中。车窗外的市区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空气中有种暴雨过后的清新潮湿气息,大多数人一如既往按部就班,只是人群中偶尔有几个面色明显疲惫的人,似乎在恍惚,但很快,这些人就被巡逻的穿着反光背心的人拦下,做一些表格登记。
也有零星几位明显不正常的人‐‐有一个人直愣愣的站在已经红灯了的斑马线上,一动不动,申请呆滞。
周围的车流绕过他,很快,有交警将之带到道路两旁。
老赵开车很稳,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却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种小细节,只是防备着可能会出现的危险。
单向膜隔绝了外界,包括阳光,在这种灰暗的环境中,时隙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皮肤显得更加冷淡,他靠坐在座椅上,双目闭阖,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薄薄的眼帘下,偶尔轻微转动的弧度印证着他的清醒。
周洐看了一会儿。
&ldo;对你的影响是什么?&rdo;他问。
时隙没有反应。过了将近十秒,他慢慢睁开眼睛,那双眼瞳在这样毫无光线的环境中好像是唯一的发光体,若隐若现着干净的光晕。
他偏过头,没有开口,在目光本身就表达着一个疑问:什么?
周洐笑了一下,&ldo;太阳电磁爆。&rdo;
车内的沉默持续了一会儿,时隙等他继续开口,片刻后没有等到,于是重新闭上了眼睛。
&ldo;没有。&rdo;声音很清晰。
周洐仍旧看着他。
在船上待过的人,以及海港上的那些人,或多或少的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不适。不少人扶着栏杆或呕吐、或借力搀扶,揉着太阳穴皱眉,反应慢半拍似的目光涣散,就连林晖那样的军人,下船时都一路伸手扶着舷梯,眼下黑青。
但时隙没有。
他身上没有被任何不适侵蚀过的痕迹,但不是精力充沛。精力充沛是那种更外放的状态,它却更像是一种没有缺口的形状,像一块质地细密的石头,水渗不进去,风吹不透。
别人在风暴里摇晃了几天,被电波穿透了身体,搅乱了神经。他却没有被触碰到分毫。
周洐莫名想起最初几次见面,时隙留给他的印象。
没礼貌。总是半夜去敲别人家门。
他又笑了一下。这次笑容停留的更久,但很快,他发觉时隙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睛,正看着他。
周洐手抵着唇,轻咳一下隐去大部分笑意,只有细微残留在唇角。
时隙的目光微微凝聚,落在微微上扬的左边弧度,嘴角几不可查的抿了下。
&ldo;笑什么。&rdo;他问,声音又轻又淡,像是质问,又像是随口一说。
周洐的嘴角又微微上扬了一些,&ldo;秘密。&rdo;
时隙眉头动了动,微微蹙起,目光由凝聚逐渐加深,腰背在不可观察的角度挺直了一些,似乎这是在面临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沉默片刻后,他认真说道:&ldo;世界上没有秘密。&rdo;
鉴于他认真的态度,周洐点了点头,然而他的回应完全不对等,显得过于敷衍。
时隙的眉宇终于凝结出一个略微明显的皱度,腰背也更加挺直‐‐这次周洐的角度看的很明显。
&ldo;世界上没有秘密。一切的言语、文字都是自以为是。目光的桥梁,看似通向胜利的彼岸。然而,世界没有秘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