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臣贼子,天下人人诛之。他力量微小,全靠眼前之人相助,自当积蓄自身,以图后事。
褚承晏目光看向周洐,语调平和:&ldo;我倒是想问一问,如此费心周折,周公公是否是在弥补当年之事。&rdo;
诛三族,就连与郑氏交好的勋爵也被抄家流放。
&ldo;是与不是,&rdo;周洐微微侧头,像是认真思索了一瞬,随机轻笑一声,&ldo;只看你更愿意相信哪一个。&rdo;
褚承晏轻笑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ldo;我信与不信,于你而言重要吗?&rdo;他将这个问题反问了回去。
周洐抬眉,语调缓缓:&ldo;重要。你若相信,我便尽心弥补。&rdo;
&ldo;那我若不信呢?&rdo;褚承晏盯着他,目光锐利,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周洐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思索答案,片刻后,他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ldo;那便等你愿意相信。&rdo;
褚承晏神色微微变幻,轻嗤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玩味:&ldo;你倒是有把握。&rdo;
周洐摇了摇头,没有开口,只是看着他,微微一笑,&ldo;无关把握,即使你一直不信,也无妨。&rdo;
&ldo;世事并不只是非黑即白。&rdo;周洐目光微微柔和了一瞬,&ldo;有人需要确信才能前行,有人无需相信,也能做好自己的选择。&rdo;
&ldo;你是哪一种人,自己最清楚。&rdo;
褚承晏怔了怔,眉梢微不可查地动了下,似乎是想说什么,最终止住,只道:&ldo;罢了,不与你争这些虚的。&rdo;
局现
半月时间倏然而逝,刘朔暗中埋伏的人没发现什么线索,皇帝那边就已经一日紧迫过一日,今日更是从朝后就召见了他两次。
若是再拿不出什么消息,只怕下次怒气就要冲着自己来了。
皇子府对外的传言是正在修建,工匠所的工人人手不足,还招募了民间的工匠队,若是有心人要探听消息,进工匠队是最方便的。
半月时间太短,还不会有人冒险异动,可圣上那边该如何回话。
他正思索间,手下佥事前来传话:&ldo;大人,右院那边发现地下有暗室。&rdo;
刘朔心中一喜,随机面色凝重:&ldo;快,命人守在原地,连一只苍蝇都不要飞出郑府。&rdo;
佥事:&ldo;是!&rdo;
等刘朔去到西苑时,发现周洐并未在这里,他环视了四周,吩咐手下把在场的匠人全部看管起来,自己带着几名身手好的校尉跳入了已经露出罅隙的地洞。
在黑暗的空间内,火光一经点燃,就照亮了暗室内的景象。这暗室,是被人匆匆挖掘的,凿面并不平整,却极其宽阔,仿佛一间封闭的院落,鞋履落地的声音都回荡出沉闷而空旷的回音。
几个人向四周探了一下,很快就发现了堆在边处角落里的十几抬大木箱。
谨防有人埋伏,几人谨慎地上前,用刀挑开了箱子边沿,猛地向上挑起。
流光溢彩的珠宝熠熠生辉,工艺精湛绝非凡品。所有人对视一眼,校尉们唤人下暗室,刘朔往旁边踱了几步,用刀尖挑起落在地上的一枚玉佩。
玉佩上的带子断开,上面并没有灰尘。
这说明,不久前,这枚玉佩才掉落在这里,而这个暗室如此空旷,掉落玉佩的那人一定听见了声响,却来不及捡起,就匆忙离开。
不仅如此,此地也是经常被人打扫,地上才会没有灰尘。
多名锦衣卫进入暗室,将箱子一一封死,而后在暗室内细致地探查起来,没过多久,就有一人发现了一处墙壁的石墙有缝隙,几人齐心协力把石块移开,赫然发现了一条暗道。
有几位锦衣卫进入暗道,刘朔本想多得些消息再前去禀告圣上,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但结果却并不让人失望。
顺着暗道出去,是城中一个商人的宅子,此刻已人去楼空,不过他们已经得知了这个商人的的身份,接下来的就不难再查。
刘朔又在箱子外做好伪装,将消息传入宫中,立刻得到了召见。
十几抬箱子被秘密抬入宫中,刘朔之前并未多看,只当是郑延手下余贼的财物,跪在地上等待良久,没等来皇帝的问询,悄悄抬眼,却看见皇帝面色紧绷,盯着面前箱子内的珠宝,表情甚至有些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