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豆吃痛起身,还没挣脱,段春枝已经一头栽进她怀里,两只手像钳子一样,紧紧锁住了她。
她彻底失去了理智,也不想再听见任何声音,宛如一头野兽,就这样撕咬上来,牙齿碰撞在一起,忽略那些疼痛,反复含着,反复摩挲,直至血腥味出现。
段春枝顿了顿,她睁开了眼,和她对视了,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她用力咬了一口她的耳朵。
&ldo;来打架吧。&rdo;
&ldo;如果有一天你要和我分手,我就把你的恶劣事迹全部写下来,写成一千字一万字的长文,最好再做成ppt,发到网上,让你身败名裂!&rdo;
热恋期的情侣都喜欢畅想未来,段春枝总觉得祁豆不够爱她,笑眯眯地说出了威胁的话。
&ldo;我怎么可能跟你分手?分开一个小时我就开始想你了。你发的每个字我都看。&rdo;祁豆举手投降,社死这两个字,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出现在她的人生字典里。
&ldo;哼。&rdo;段春枝傲娇地扭过头,斜眼瞥她,&ldo;你惯会说好听的话哄我。反正真到了那么一天,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rdo;
&ldo;我发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rdo;对她怀疑自己这件事,祁豆也有些不高兴。
段春枝嘟了嘟嘴,还是不满意:&ldo;承诺都是随口一提的东西,你要好好做给我看。&rdo;
祁豆像个老干部一样,背着手缓缓走近,到了她面前,右手成拳,抵在唇上轻咳了声。
&ldo;干嘛?&rdo;察觉到她靠得有点近,段春枝咬了咬唇。
一个吻轻轻落下,祁豆的眼睛亮亮的,像是一汪水潭,看呆了段春枝。
&ldo;喜欢你。&rdo;
见段春枝傻傻愣在那里,祁豆又笑了笑:&ldo;我做得怎么样?&rdo;
段春枝害羞地捂住脸,还没习惯这样的亲昵,故作矜持:&ldo;嗯。今天的表现,还不错吧,给你九十九分。&rdo;
祁豆无奈地牵住她的手,没继续逗她,顺着原来的话题问她:&ldo;分手之前肯定要吵架,如果我们吵架了,谁先低头?怎么和好?&rdo;
段春枝自然地靠在她肩上,把身体的重量都压上去,对着她的脖子吹气,撇撇嘴:&ldo;姐姐本来就不太会犯错,要是吵架了,岂不是都是我的问题?都得我道歉了?&rdo;
情侣的边界很模糊,生疏要吵,亲密到没有个人也要吵,祁豆虽然是第一次谈恋爱,却很会把握尺度,从来没让段春枝觉得难受过。
&ldo;怎么会,我又不是圣人,也会犯错啊。&rdo;祁豆惊讶于自己在她心中的完美形象,和她头靠着头。
&ldo;姐姐不是圣人,也接近于圣人了。&rdo;段春枝得意地挑挑眉,&ldo;像姐姐这样温柔厉害的人,一旦被人发现,我不知道要多出多少个情敌。还好,是我先发现了姐姐。&rdo;
祁豆捏了捏她的脸,还在笑:&ldo;那你这个登上表白墙十几次的家伙算什么?算我中了彩票?&rdo;
&ldo;所以,姐姐要好好抓住我。&rdo;段春枝故作严肃,&ldo;彩票这种东西,一生中一次大奖都是稀奇的。你要是丢掉了,就捡不回来了。&rdo;
&ldo;好的,小彩票。&rdo;
段春枝威胁似的举起拳头比划了两下,笑着钻进她怀里:&ldo;姐姐这么好,要是有一天丢下了我,我也会给姐姐一次机会的。&rdo;
&ldo;这么好心?&rdo;
&ldo;因为我喜欢姐姐呀。&rdo;
那时的她们怎么想得到,一个思虑过重,不够坚定,一个年轻气盛,意气用事,对于不适合的两个人,命运早已写下既定的结局。
自尊,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构成了一个人。如果一个人被剥夺了自尊,那么她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了意义。
分手一段时间后,当后悔浮上心头的时候,祁豆唯一庆幸的一点是,分开时没对段春枝说过她的半句不好。那些难听的话、伤人的话,最后都留给了自己。
她感激段春枝给予她的浓烈爱意,感激她带她领略的另一个璀璨世界。爱意那样美好,到了分开与不分开的十字路口,也只剩下短痛与长痛之分。
&ldo;春枝啊。&rdo;习惯了痛楚的祁豆忽视耳朵上传来的痛感,将发抖的段春枝揽进怀里。
她轻轻拍打着年幼者的后背,叹息着开口:&ldo;你觉得不甘心吗?觉得伤自尊吗?&rdo;
段春枝的眼泪浸透衣衫,润湿了她的肌肤。
于是祁豆摸着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像哄小孩一样哄她:&ldo;我们都知道,分开以后,最先忘记的是痛苦的事情。你也许不记得了,分开前的那两个月,我几乎不回你的消息。半天,一天,三天,一周。你发来数百条消息,我可能只回复一句不相干的&lso;知道了&rso;。&rdo;
被埋在记忆深处的事情被翻了出来,段春枝抽噎着在她肩上哭,一颤一颤,惹人心疼。
祁豆咬了咬下唇,更用力地抱紧她,心口不知为何也隐隐作痛。
&ldo;其实最后那段日子,我看见你的消息就感到害怕,害怕去回复,害怕去接纳回应你的情绪。那两个月里,我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更多的时间,花在了对自己有益的情绪梳理上。&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