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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页(第1页)

&ldo;你很自私。&rdo;

自私地做了决定,自私地下了不能更改的判决书。

祁豆闭了闭眼,没反驳:&ldo;我不仅自私,还胆小。怎么样,是不是在你心里形象破灭了?&rdo;

以前在段春枝面前表露出的温柔体贴都是发自内心的,只是时过境迁,人变了。

真心。真心。人的一生都在追求一颗真心,希望有人能接受狼狈不堪的自己,能在看透自己的恶劣无能后仍旧包容。

可是啊,如果连自己都不能好好爱自己,该如何奢求别人接纳这样的自己呢?

&ldo;没有,我知道,你很好。&rdo;段春枝短短一句话带过,走进厨房,缓缓拉上移门,&ldo;碗洗好了吗?&rdo;

祁豆把洗过的碗又冲刷了一遍,摆进碗柜里:&ldo;好了。&rdo;

&ldo;对不起。&rdo;

段春枝轻轻抓住她的手,加大了力道。

有什么事情正在超出掌控。

&ldo;祁豆,我不能接受你的理由。&rdo;

横跨四年的距离,那句回答映在她的眼中。

恨,爱,怨,悔,怒……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情绪竟然能够复杂到这种地步。

&ldo;做吧。&rdo;

窗外是骤然落下的暴雨,屋内是情人呢喃的耳语。

剖白

&ldo;辣椒炒肉,你不爱吃了吗?&rdo;

段春枝的手抵在洗碗池边,将祁豆困在双臂间,前几天修短的头发,竟也识趣,只有几缕发尾落在那件灰色内衬上。分明是暧昧的姿势,却保持着再合适不过的恰当距离。

桌上的辣椒炒肉几乎都进了她的肚子,祁豆只吃了一两口便没有再动。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段春枝心里生出了微妙的不悦。

困在过去的人总回望幸福,回想一起吃过的饭菜,一起做过的趣事,可是人变得太快,回忆也被迫变得虚假。祁豆的态度,让她觉得特意做这道菜的事成了一个笑话。

祁豆的脑子在那句&ldo;做吧&rdo;之后就已经宕机,现在也只能凭借着本能回答她的问题。

&ldo;太辣。&rdo;

c市的口味偏清淡,住了许久,她似乎也习惯了那样平平淡淡的生活。

意料之中的答案,段春枝抬起右手,捏住她的领子,轻轻提起,贴身的热气跑没影了,身上的燥热却兜兜转转,和空气中的冰凉作斗争。

&ldo;春枝?&rdo;祁豆的心颤了颤。

领子被轻轻放下、抚平,段春枝的手缓缓上移,指尖搭在她的脖子上,意料之外的温热让祁豆缩了缩脖子,那一小片有些发麻,泛起细小的疙瘩。

&ldo;你在a市生活了十几年,口味变得这么快吗?&rdo;

她话中带刺,意有所指,祁豆没能察觉那一点微小的语气变化,轻轻摇头。

&ldo;这种事,也只能习惯吧。&rdo;

可以习惯的东西很多,除了她。

&ldo;祁豆。&rdo;

段春枝忽然低下头,祁豆双臂绷直,腿上的肌肉跟着发紧,段春枝的头几乎要靠在她胸上,散落的头发遮住了模糊的表情。

但是她看见了。

&ldo;啪嗒。&rdo;

地面上铺着的瓷砖,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透明的水渍,明明在那里,却被巧妙地隐匿了。可祁豆见证了它落下的瞬间,已经无法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段春枝轻轻吸了吸鼻子。

&ldo;你会打架吗?&rdo;

&ldo;啊?&rdo;

短暂的错愕后,手臂被用力抓紧,段春枝锐利的指甲陷进肉里,她抬起头,头发已经凌乱,眼泪混着发丝,镶在了脸上,活像一个疯子。那双眼睛里的平静,也被带着怒火的疯狂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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