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崇安盯着屏幕上的脸,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轻地、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把什么东西终于落到了该落的位置。
“……所以,是因为那天的输赢?”
“你觉得呢。”陆承恪没有替他下定论,但那个语气里已经带着答案了。
温崇安闭上眼睛,又把脸埋回陆承恪的胸口。他听见陆承恪的心跳,沉稳的、有力的、一下一下,像一座不会倒塌的墙。
“承恪哥。”他闷闷地开口。
“嗯。”
“明天我想自己处理。”
陆承恪低头看着他:“你想怎么处理?”
“我还没想好,”温崇安说,“但我不能一直让你替我挡在前面。”
陆承恪没有说话。他低下头,在温崇安的发顶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好,”他说,“我陪着你。但不出手。”
温崇安在他怀里笑了一下,声音还很轻,却带着一点恢复了温度的、倔强的光。
“……那你要站远一点看。别太近了。”
“为什么?”
“怕你太帅,分散我注意力。”
陆承恪的嘴角弯了一下,把他往怀里紧了紧。
“……成交。”
——
隔日午后,伦顿难得的晴暖天光落在校园露天茶座。
温崇安和freya坐在藤编座椅上,慢悠悠享用下午茶。玻璃桌台上摆着司康、莓果挞与两杯冰萃红茶,气氛安静松弛。
连日铺天盖地的校园流言尚未平息,周遭路过的学生依旧会下意识侧目、窃窃私语,目光里夹杂着猜忌、猎奇与隐晦的恶意。
温崇安始终神色淡然,仿若那些污言秽语、无端诋毁,都落不到他心上。
然而这份难得的宁静,很快就被一阵令人作呕的脚步声打破了。
里奥带着他那个跟班,像两只闻到腥味的苍蝇一样不请自来,大剌剌地挡住了他们面前的光线,围在温崇安身边。
“好久不见啊,小甜心。”
里奥双手插在裤兜里,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自以为深情实则油腻至极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温崇安。
“最近过得怎样?听说你遇到了一点小麻烦?需要我为你做点什么吗?”
温崇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伸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里奥见他不理自己,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凑近了几分,语气里满是虚伪的关切和暗藏的得意:
“这几天学校里闹得这么热闹,我可是天天都能听见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