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劈砍声在阁楼里回荡,血肉与骨头碎裂的声响刺耳,温热的血点溅到高粱的脸颊上。
半小时过后。
高粱收拾好简单的背包,背靠在客厅大门上,透过门缝小心翼翼朝外张望。
街道早已陷入混乱,四处都是人的尖叫、哭喊与奔逃的声响。
现在正是离开的最好时机。
留在这个满是回忆的家里,只会让他不断沉溺在无尽的悲痛之中。
他用力揉了一把脸,把手上沾染的血迹在墙壁上胡乱蹭干净,拉开一道窄窄的门缝,佝偻着身子,从缝隙里钻了出去。
身后,是他再也回不去的家。
悲催的社畜
……
天色灰蒙蒙的,城市的早高峰挤得人喘不过气。
人流乌泱泱往前挪,王寻夹在人群里,困得眼皮直打架,边走边打哈欠,整个人蔫蔫的,丁点精气神没有。
手里拎着公文包,脚步拖沓,完全是被人潮推着往前走。
地铁站外吵吵嚷嚷,人声嘈杂,谁也顾不上谁,个个都是一脸麻木。
他随意扫了眼路边,看见两个人头挨头缠在一起,动作幅度极大,拉扯得凶狠。
王寻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嘴里小声嘀嘀咕咕:“不是哥们,大清早的至于吗?这么激情?搁这当众表演,虐单身狗是吧。”
他懒得看热闹,侧身顺着人流绕了过去,根本没深究。
压根没看见,自己转身的那一刻,地上那人的脸皮已经被活生生撕扯开,血腥的咀嚼声藏在喧闹底下,无人察觉。
王寻随着大部队挤进地铁。
车厢塞满了人,肩贴肩、背靠背,闷热又嘈杂。
耳边乱糟糟的,有人聊天、有人刷视频、有人低头赶路,隐约夹杂着几声奇怪的尖叫、呼救,轻飘飘的,像是错觉。
王寻困得脑袋发沉,根本懒得抬头。
“吵死了……大清早能不能安生点。”
他懒洋洋掀开一条眼缝,左右扫了一圈,车厢里看着一切正常,什么都没有。
于是抬手抠了抠眼角的眼屎,随手一弹,继续耷拉着眼皮摆烂。
低头的时候,他忽然看见裤腿沾了一大片深色污渍。
看着像泥。
王寻瞬间更烦了,垮着脸弯腰去抹。
可手指一碰就不对劲了。
黏的,湿的。
甚至带着一点点没有散尽的温热。
越抹越糊,根本擦不掉。
就在他埋头蹭裤子的空档,身侧座椅缝隙里,猛地探出来一条青白僵硬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