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後,江颂拎着一杯云岭茉白回来了。
陈榆初心里一震。
她逐渐把手握紧成拳,久久说不出话来。
“江颂。”
她轻声喊他的名字,时间仿佛被推回十八岁那年。
“嗯?”
“你为什麽要这样?”陈榆初声音有些颤抖。
“怎麽样?”
陈榆初擡起眼看他,“你为什麽要一次一次的带我回忆我们之前发生过的事。”我明明才告诉自己,要忘掉那些事。
云岭茉白是这样,生病照顾你也是这样。
江颂不止一次提起那些往事,把她尘封的记忆唤醒。
江颂看着她的眼,“因为我想知道,你对我是什麽感觉。”
“我不敢问你还喜不喜欢我,因为真的过了太久了。”
八年的时间,足够对一个人彻底死心,足够踏入一个新的生活。
陈榆初正要说话,服务员端着菜进了包厢,二人还没说完的话也不了了之。
江颂给陈榆初盛了碗饭,又给她盛了碗汤。
“谢谢。”
“别说谢谢。”
陈榆初又想起来,在那个盛夏,一个少年笑着对她说:“陈榆初,别对我说谢谢,说爱我。”
她的内心又是一阵翻涌。
*
吃完饭後,他们正要走出饭店,陈榆初头上的一盏灯突然爆炸。
陈榆初来不及躲开,情急之下,江颂把她护在了身下。
碎掉的玻璃砸到江颂身上,店员赶紧跑过来。
“没事吧先生?”
江颂站起身,他问怀中的陈榆初,“没炸到你吧?”
陈榆初摇摇头,“你疼吗?”
“不疼。”
店员还在一旁,“不好意思先生,这是我们店的责任。您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那个灯泡挺小的,炸开的碎玻璃砸到他身上也没什麽感觉。
“没事。”
“是我们的错,要不给您免单?”
现场越来越多人围观,江颂知道陈榆初社恐,他没说什麽就带着陈榆初走出了饭店。
回了车上,陈榆初还在关心他,“要不要去医院?”
“真没事,那灯泡那麽小一个,不疼。”
说完後,江颂说:“刚才你不知道躲?就站那等着被灯泡砸。”
“没反应过来。”
江颂无奈的笑了,“呆子。”
陈榆初没再说话。
江颂又出声安慰,“没事,别自责,我真不疼。”
“你家在哪?送你回家。”
陈榆初侧头看江颂,发现他的耳朵下方,划出了一道血痕。
应该是刚才碎玻璃划到的。
“你这里破了。”陈榆初伸手指了指。
江颂摸到了那个口子,很浅,他随口道,“没事,我感觉明天早上就能结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