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洗脸巾触碰到滚烫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高烧状态下,人体的体温调节中枢本就紊乱,水分蒸发带走热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阿秋——阿秋——”
裴川边擦身边打喷嚏,手臂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有些发黑。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具同样带着微热体温的躯体就从身后贴了上来。
殷琛赤裸着上身,宽阔温热的胸膛紧紧贴着他汗湿的后背,双臂环过他的腰侧,强势地剥夺了他手中的洗脸巾。
“这样你就不冷了。”
殷琛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耳侧。
“殷琛,去穿衣服。”
裴川浑身僵硬,试图推开身后的人,可手上那点力气在对方看来简直像是欲拒还迎。
“裴医生,你,双,标。”殷琛非但没退,反而贴得更紧,修长的手指接过一次性洗脸巾,代替他擦拭着那截劲瘦的腰线,“我胃痛得死去活来,你也是这么照顾我的。怎么,轮到你自己就不行了?”
“我难得发烧,你这两个月几乎就没好过!能一样吗?”
裴川喉咙发炎,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吞咽刀片,痛得他眉头紧锁。
身后的动作忽然停了。
殷琛沉默了片刻,手臂收紧,将人更深地嵌入怀里,声音低沉得有些发闷:
“裴川……对不起……”
“干嘛突然道歉?”
裴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弄得一愣。
“你生病,我负主要责任。”
殷琛的声音里满是懊恼。
“人都会生病,这很正常。咳咳……”
裴川咳得胸腔震动,牵动着身后的殷琛也跟着微微颤抖。
殷琛让裴川转过身,让他面对着自己。
两人赤裸相对,体温在狭窄的空间里交融。
殷琛那双没了镜片遮挡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底涌动着晦暗不明的情绪,专注、心疼,还有一丝隐秘的偏执。
殷琛抬手抚上裴川滚烫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干涩的唇瓣,声音沙哑而虔诚:
“裴川,我可以名正言顺的照顾你吗?”
负伤
裴川沉默。
殷琛贴得更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唇畔,就在他准备一口咬住裴川嘴唇的瞬间——
手表突兀地震动起来。
那震动像是一道冰冷的催命符,瞬间斩断了满室旖旎。